和路人，是将齐东珠送到了事发地。而康熙此刻也赶到，他后换了便装的侍卫纷纷下，鞑靼凶悍勇武的气质铺陈开来，当即让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

贵人的仆役是最先下跪的。他虽然不知齐东珠和康熙等人是何份，但他们常年跟着主，也算见多识广，知这大抵是旗人宗室，看这气场和□□叫不名号但一看就价值千金的宝，至少是个近宗，绝对是招惹不起的存在。他忐忑地报了自家主的名号，那正是朝廷一品大员的家眷，可却见为首男和那衣着朴素的女没有分他半个神儿，心中便有数，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驱赶着主的车绕开这是非之地。

齐东珠顾不得在场之人的态度，她走过去搀扶那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还抱着一个脏污襁褓的女。从量上看，那几乎是个孩了，最多只有十几岁的骨相，但齐东珠也看不她是因饥饿而延缓发育还是当真年幼。

可当她走近了，她方才闻到一恶臭之气。齐东珠从没有闻到过这味，却立刻觉得胃中翻涌不休，她一向不怎么灵光的大脑给她发送着警示，想让她远离这不详的味。

但她离得很近，已经看到了女怀中襁褓里变了型的婴儿骨，和其上附着的半腐朽的紫黑。

齐东珠的咙不受控制地猛然收缩起来，她想要呕吐，那腐臭的味报复似的，直往她鼻腔里钻，可是齐东珠仍然定地向女伸了手，想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一双黑的、混沌的睛从女披散的发丝之间来，直直盯着齐东珠。方才行凶的男早就被带刀侍卫的阵仗吓得委顿在地，一个年老妇人和另一个青年人拉着他，张地朝这边望着，却在侍卫的威慑下噤若寒蝉。

康熙自然也闻到了那腐朽的臭气，但面上没有什么端倪，仍然站在齐东珠旁，淡淡问：

“怎么回事？”

三人之中，唯有那青年人开说了囫囵话儿：“回…这位爷的话儿，我…草民一家为兄长追婆娘，冒犯贵人，还请贵人饶命！”

几句话儿说得糊，唯有最后一句求饶喊破了音。齐东珠闭了闭，听到那男在侍卫的追问下又和盘托这女是被买来的婆娘，还未曾生儿，一心想向外跑，连累他们一家从直隶一路追到了京郊，几十里的路何等辛苦云云。

齐东珠如何听不懂其中？这女怕是“典妻”，因为痴傻，被反复租赁到贫困农家生。贫家只为延续香火，若是生不健康的儿，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怀里抱着的，恐怕是个女孩。齐东珠在心中近乎寒凉的麻木里想着。她不顾女污糟不堪，上前为她拢了拢发，从怀里掏用来哄幼崽的糖块儿女中，又将一块儿糖小心地放在了那个脏污不堪的襁褓上。

“前面庄是善堂开的厂，里面有女医，我带你去，好不好？别怕。”

她伸手想要扶起女，可却听到那女看着她，从涩的之中挤两个字来：

“油布。”

齐东珠没听明白，又见那女忽然转看向了一旁不错盯着齐东珠的康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