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死在了那场车祸里，而你救了我？为此，你付了什么代价？”

脑中系统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方才说：

“时间不多了，我给你留了一封信，你若是…不想看也就罢了，烧了吧。我从前没尽好一个母亲的责任，但你现在长大了…比我想象的好得多。你与皇家因果已，可以好好活过这一辈了，未来的事，都听你自己的。我走了。”

“等等！妈妈！”

齐东珠睁大了睛，一句“妈妈”也脱而，可是却只得到了脑海中一片空的安静。小狸儿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了，伸着两只小爪哼唧起来，被心中空落落的齐东珠抱怀里拍哄着。

她抱着小狸儿，看着系统空间里堆叠的药品、和工书，愣愣地坐了一晚上。怀里的小狸早就窝在她的怀里睡得香甜，而齐东珠在破晓的光里轻声叹息：

“妈妈…”

隔了几日，她请佟佳氏给了她的腰牌，特意回了皇帝赐给她的京城住宅一趟。宅里本来有仆役，都被齐东珠驱散了，毕竟她常年住在里，也不习惯有什么仆役伺候。

她将她母亲为她购买的药品、衣、和书籍一脑儿放了堆灰的仓库之中，只为佟佳氏选了儿可能用得上的药装瓶里，贴放在上。此刻她知所谓的系统兑换，不过是她母亲在现代购买的品，并非真的能凭空现，因此也不对大型的治疗设施抱有幻想了。

堆满了半面墙的工书上，有一沓厚厚的信纸。齐东珠将之在手中半晌，终究没有打开，而是将之重新夹了书籍里。

系统的开诚布公，让齐东珠心里那些逃避的、低迷的情绪一脑儿的找了回来。让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常年赖在学校，即便是周末放假也不肯回家的寄宿生，那个不愿与旁人多说一句话，时常踽踽独行，只愿和学校里几只浪猫狗玩耍的自闭少女。

她转离开了落灰的仓库，将仓库大门落了锁，揣着药和一本关于制造纺织机的工书，重新回到了里。

可她不知，在她离开的短短半日里，尚书房也闹了大事儿。

——

胤禩这半月情绪都很低落。佟佳氏不好了，恐怕熬不过今年，这事儿合上下都传遍了。

佟佳氏不好之后，三阿哥胤祉和七阿哥胤祐便尊圣旨搬离了景仁，是为了不让佟佳氏遭了吵闹。四阿哥和八阿哥留在原，许是还没寻到合适的去，但胤禩知，是佟母妃与皇阿玛求了情。

如今皇阿玛但凡后，便时常来看佟母妃，可没人是喜的——即便是胤禩这个年纪，也知这意味着什么。缠绵病榻的贵妃和与给予求的皇帝，任谁也盘算不一个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