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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只是小意思。”他又笑起来，络腮胡下藏着被烟草和酒过度染的黄牙齿，“如果真打起来，你就躲到下舱里去，等安全了再上来。”

船上大副说的明白，“现在是海禁时期，我们不被允许靠近大燕内陆海岸线，只能在三海里以外行驶，也就是说，你要去京都，可以在靠近大沽港三海里下海。”

除了少数在近海作业的船只，大多数渔船都停靠在岸。仝则问了几个渔夫，都说是因为禁海令的缘故，又兼岛上才遭遇海盗洗劫，近期大家伙不能也不大敢海去了。

仝则角了两，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最近有海盗没，船长说了要全员戒备。”大副嘴里这么说，却一不见张，依旧请他喝酒，还拿了烟斗来馋他，“东瀛海盗真是可恶，知燕军此时不会港，闹得是越来越凶。”

那酒不加冰块，其实难喝得要命。

仝则听得，这是一个自觉经百

“然后自己游回去。”大副顺势打量了一下他的板，似乎觉得问题不大，继续说，“哦对了，你会游泳吧？”

仝则笑问，“结果是你们留下买路钱么？”

仝则小抿着，不禁慨自己时运不济，要是遇见法国人的商船，好歹也能有酒喝，哪怕是香槟呢……英国酒的味，实在是不敢恭维。

“倒是晌午会有艘英国商船，去往安南方向的，会在这里停靠，你可以问问他们搭不搭散客。”

商船不比军舰，行得缓慢。在看过两场日和日落之后，终于开始接近大燕绵长的海岸线。

不过，何谓一程呢？

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大副像是放了心，可一想到这人居然不需要一件救生衣，未免有可惜不能再收一衣服钱。

“不。”大副看着自己攥的拳，一笑，“和他们！我们也有武，都是常年在海上行走，碰见就不能让步，否则有一次还会有下一次，要打得他们不敢来扰。”

对于仝则来说，搭或不搭，必须是绝对的选择——凭借三寸不烂之，他编造了一被战困在此地，非常值得同情的遭遇，用的还是纯正地的英语，显见是在京都家世不错的弟。其后适时递上白的银，英国佬也就没再讨价还价，都是跑船的人，很能理解思乡之苦，当即答应载他一程。

大副吐一烟圈，眯着睛回答，“当然，老朋友了，常常打。”

仝则问，“你们以前遇上过海盗？”

会，最纪录是五千米呢，然而……三海里，约等于一万米……

仝则无语的看着他，心想自己那肺大概真是要不得了，郑老的乌鸦嘴呀，怎么说什么应验什么！？

不过这也算聊胜于无，仝则赶宽自己，活动骨没准有助于康复，毕竟生命在于运动。谁让自己之前随随便便放倒了一群壮汉，害人家提不起枪杀不成海盗，下这情况大概就是现世报。

不过洋人的天生比较直，很快就忘却了这一小小的遗憾。两下里没有任何语言障碍，仝则山南海北随人家侃大山，他那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事一经发挥，恨不得被那大副当场引为知己，不多时便拿了珍藏的尔兰白酒招待这位在异乡遇到的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