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谨耸耸肩，“一直以来，你不都是我在养着么？”

裴谨看着那神情，心倏地一缩，好像被什么咬了一记似的，不觉温柔和缓地说，“不用立刻回答我，我有耐心等。我虽长你八岁，可也不算太多，希望你不会嫌弃我比你老。”

可不是嘛，所有知的词儿都拽净了。仝则随即想起，他话里的别人是指谁？不就是他暗中查访自己时接的那些人么！

一念起，仝则换了嬉笑的吻，“三爷不是要收小情人吧？我这人可是费不小，为人贪得无厌，怕到时候三爷会得不偿失。”

的确，能得裴侯青，大多数人只怕会一路惊喜狂喜直到发痴发傻。

，不像别人嘴里说的那么草包。”

可被查到什么程度，被了解到什么程度，他一概都不清楚，带着这些疑虑，那被人看穿的觉涌上来，委实令人不大舒服。

姿态放得那么低，低到了难以想象。仝则受若惊地寻思，原来从前他拿自己当晚辈，或许竟不是托大，而是真的觉得自己更青更风华正茂？

仝则垂下睫，难得落寞了一瞬。

仝则仔仔细细听着，低再看看手里的苹果，不无佩服地心想，裴谨这番言论可比它诱人得多，更比那条拿着苹果的蛇会直指人心，懂得如何骗人上钩。

仝则彻底敛了玩笑式的不正经，“还完之后，三爷能否满足我的要求？”

这么想着，他发觉自己越来越天真可笑了，可笑到想要返璞归真，却全然不合时宜。从前在现代都不敢奢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居然在这个时空里，开始渴求能遇上这样一个人。凭什么？这是男人繁衍嗣大过天的时代，更是男人娶妻纳妾、堂而皇之可以不专情的“黄金”时代。

裴谨注视他回答，“你足够清醒、冷静，也十分聪明。我一向都喜聪明人，更喜决断脆。比如我刚才那番话，不是所有人听过都能理智且有胆量问这句，为什么是我。”

这说法仝则可真不听，但人家确实是老板，无奈轻轻一叹，他转而诚恳地说，“那我先还钱。”

可惜说来说去，还是要把他困在他边。不离开可以，专注他的地下情人么，他不信裴谨真能冲破世俗，冲破家，什么都不顾只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即便是，此人也永远不可能有份，遑论谁能保证那个人永远都会是他仝则？

仝则微微一哂，直截了当问，“为什么是我？”

仝则接得手忙脚，态度却一丝不，“跟可以，敢问怎么个跟法？”他在衣襟上蹭了蹭，旋即咬了一苹果问。

裴谨颔首表示同意，“再然后呢，你想要离开？远走飞？不过试想什么地方比京都更适合你，这里有机会，有大把一掷千金的豪客，有数不尽的风，一切都绚丽夺目，多姿多彩，这是适合你的舞台，你可以在这里实现人生价值，让别人崇拜，听别人赞，你只须引领她们，让她们沉浸拜服在你的巧思和巧手之下，成就属于你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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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忽然想起苹果本就是诱惑的象征，洋鬼的祖先也算诚不我欺，面前的人不就是在诱惑自己么！

裴谨，“还完呢？”

蓦地里，一抛线从边掠过，是裴谨朝他扔过来一只苹果，“往后就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