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如竹如玉。

他左手上提着一个盒，走到苏绾绾边，带来一熟悉的气息，雪松，檀香木，还有淡淡的墨香。

“你方才写了文章？”苏绾绾净了手，把茶饼掰碎炙烤。

“嗯，圣人命我们作了几首诗。”他将盒推过去，揭开，“上回你说想尝河西的酥酪，我接来家中厨役了一些，你尝尝可喜？”

前几日，郁行安提到河西酥酪与阆都味不同，苏绾绾随说了一句想尝尝，他就写信传来家中厨役。

他近来常这样的事，无论是什么，她顺提上一嘴，他就得妥妥帖帖。有时候，苏绾绾早已不记得自己不经意间提的愿望，他却仍然铭记。

苏绾绾探瞧一盒，，却没有吃。她等烤完的茶叶在纸袋里放凉，又将它们放茶碾里，准备碾茶。

郁行安安静地坐在她边，仿佛光是这样看着她，就到心满意足。见她准备碾茶，他伸手：“我来吧。你之前说碾茶累。”

“好呀。”苏绾绾打算挪位置，“你帮我碾茶，我正好吃酥酪。”

他听了这话，动作微顿，将盒里的那碗酥酪取来，又拿了调羹，舀了一勺，喂到她边。

“我帮你碾茶，”他垂眸看她，“也帮你吃酥酪。”

苏绾绾耳一片薄红。

这叫什么“帮她吃酥酪”呀？

但不知为何，她和他那双漂亮的睛对视，似乎被诱惑了一般，张开嘴，吃了那勺酥酪。

好甜。

她似乎从未吃过这么甜的酥酪。

郁行安低眸望她。

她今日梳着髻双鬟，额上绘钿，上着折枝夹缬衫，下着细条间裙，披画帛，臂上系着一条和他相似的长寿缕。

或许是因为她方才碾茶的动作，额上细细的碎发又落下来。

郁行安想帮她拂好，但仍然面容平静地喂她吃酥酪。窗外的太一西移，直棂窗的影镀在两人上。

酥酪吃完，苏绾绾脸颊，起，换了一张榻，坐得离他更远些。

郁行安看她一，站起，改而坐在她方才的榻上，垂眸碾茶。

碾茶的声音均匀又细碎，苏绾绾撑着脸看他，看了半日，问：“郁二郎，你怎么不说话？”

郁行安问：“小娘想听什么？”

苏绾绾：“你有什么想说的？”

郁行安抬，一边碾茶，一边看她额角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