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上回听你说世界是一个球，我便觉得很有趣。”

苏绾绾没有算什么新的东西，郁行安便请她重新说一遍上回的计算过程。

他一直引着她说话，聊算学之事。慢慢的，她心绪趋于平静，逐渐淡忘方才目睹的场景。

夕的最后一丝余晖隐没，月亮升起来。夜苍茫，笼罩在开阔江面上，江风徐徐，动两人的袖袍。

郁行安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认真倾听苏绾绾的每一句话，尚未接过的概念，他也很快会贯通。他总是适时赞她，称赞她天行空的想法，到即止，毫不逾矩，又显得诚心诚意。

苏绾绾聊了半日，不知不觉夜已。她忍住一个哈欠，郁行安停下话，说：“你困了么？去歇息吧。”

苏绾绾，和他行礼告别。她走了几步，忽而听见郁行安在后叫她。

她转，发现郁行安的目光落在她上。

“苏三娘。”他望着她微笑，“一夜好眠。”

船在江面上摇晃，夜风将他的衣袍得飘动。

他的微笑安静温和，如同江面上的粼粼波光。

……

终于到了蓠州城外的渡，外下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几人已经下了船，行里只有一把伞，大枣将伞递给郁行安，说他自己壮不怕淋雨。

郁行安将伞给了苏绾绾。

她接过伞，走了几步，发现郁行安淋着雨跟在她旁。

她犹豫须臾，将伞递过去，什么也没说。

郁行安顿了顿，接过伞，两人指尖在伞柄上过。

之后他撑着伞，走在她侧，伞面向她倾斜。

他肩膀宽阔，执伞的手指修长如玉，细雨就这样被隔绝到伞外。

大枣跟在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觉不可思议。

他知这两人在假扮成兄妹，一路的铺面又统统关门，无买伞。

但他跟了郁行安这么多年，郁行安有这样对谁好过吗？

没有吧！哪怕是郁四娘，他也只会将伞递给她，不可能主动为她撑伞吧？

大枣再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摸到脸上刀疤，他无语地想：江湖儿女皆会儿女情长，万万没想到清冷遥不可及的郎君也儿女情长。郎君儿女情长起来，似是比江湖儿女更缠绵一。

因为他看见伞面倾斜，郁行安半边肩膀都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