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弹劾他大不敬。传闻他在家中与下人闲聊，说圣人命不久矣，不过是撑续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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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行安说：“你不必待我这样客气，也不必总是对我谢。”

第四封、第五封、第六封……圣人每看一封，脸就更沉一些，一时间，朝野人心惶惶，权且忍让者有之，作上观者有之，落井下石者有之。

崔九娘走了，小厮将信放书房的一个匣。这匣有六个，每一个都装满了崔宏舟生母寄来的信，他一封也未曾读过。

“这么快便理清了？”苏敬禾接过，随意瞄了一，脸微变，“竟贪了这么多！”

她把目光移到他手指上，夏风过两人指尖，带着一丝灼，她等待他要说的话。

苏绾绾“嗯”了一声，将视线挪回他的衣袖。

崔宏舟没好气地瞪向她。

苏绾绾坐在车上时，还觉脸颊有。

“大兄。”崔九娘站在书房门，怯生生地。

“二兄，这些是何？”苏绾绾展开一卷，在窗前细看。

她觉得大约是被晒的。

苏太保听闻此事，然大怒。不过几日，朝堂上就飞许多弹劾崔宏舟的折。

那十几个小娘听说了事，也无心玩乐，十几辆车迤逦回到阆都，一旁还有郁家护卫跟随。

第三封，弹劾他结党营私，辜负圣眷。说他集结了前尚书等党羽，借权势谋求私利，去岁被贪掉的山北粮草，亦有他的手笔。

崔宏舟不想读。站在门的小厮察言观，从崔九娘手中接过信，说：“小娘，你先回去吧，将此信收好。”

“账目上看不这些是被哪些人贪的。”苏绾绾，“但崔仆当时既任刺史，自然有监察之职。”

苏敬禾坐下，了汗：“阆东在延清三年至延清六年的账目，这些皆是抄本。”

崔九娘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年纪，生得跟他们的姨娘一样貌。她往后瑟缩一下，说：“姨娘来信了。”

“还好只是地方账目，如今朝中又无多少人规矩行事。”苏敬禾喝了一碗侍女端来的茶，说，“扶枝，你快看看，这里有无疏漏？”

御史台的第一封奏折，弹劾崔宏舟胡抓人，说他曾经抓一老妪狱，理由仅是这老妪在上巳节堵了他的路。

纵使崔宏舟的二弟是西南节度使，权势滔天，在这风浪尖上，也没有多少人为他说话。

苏绾绾回忆一番，想起崔宏舟在那三年，曾任阆东刺史。

苏府，苏敬禾命人将一卷卷的账册搬到听竹轩。

郁行安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很轻。

苏绾绾一连看了十几日，细细写一卷纸，递给苏敬禾：“你拿去吧。”

……

因为你是我主动想要帮助的人。

苏敬禾住纸卷，忽然笑了。

她想，他似乎是第一回 这样郑重叫她的排行？，

“真是龙困浅滩，虎落平！”崔宏舟拂袖砸掉一茶碗，“那郁行安竟也了一手！往日有谁敢直面我的锋芒！”

他说：“扶枝，这样一个人都能

“苏三娘。”郁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