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不会对第三人说此事。”

熏风拂过竹叶，发萧萧声响。苏绾绾听见自己了一声“好”。

郁行安走至她后，带来一阵檀香木和雪松的香气。

这应是他常熏的香，天长地久，浸到骨里。

郁行安抬手，为苏绾绾簪发，他很小心，没有碰到苏绾绾的后脖颈，连她的都只偶尔碰到几次。

苏绾绾刚觉自己的长发像柔顺一样被簪起，又察觉郁行安了发簪。

苏绾绾：“？”

“抱歉。”郁行安的嗓音从她后传来，“我往常束的都是男发式，方才发现有些许不同。”

他的嗓音温柔低沉，苏绾绾便没有再动，等他重新簪一遍。

郁行安用指腹缓慢掉发簪上的最后一缕血迹，不久之后，他垂下手：“好了。”

苏绾绾起，果然觉发被簪好，只垂下几缕长发。

这些长发垂落的位置，和今日门时一样。

她了谢，打算去寻自己的二兄。

郁行安：“小娘。”

“嗯？”

“你的长寿缕掉了。”

“嗯，我知晓。”苏绾绾下意识看了一自己的臂膀。

今日是五月初五，浪排空，火伞张，被认为是“恶日”，需要“除恶”。

长寿缕就是除恶所用的饰，每个人的臂膀上都系了一条，基本都是相同的五丝线。

郁行安：“小娘的侍女不知去了何，如今又丢了饰，贸然回去，不知有心之人是否会嚼是非。”

苏绾绾立即想到了杜三娘，又听郁行安：“正好我也有长寿缕，不如赠予小娘。”

“那你呢？”

“我去寻宦者，说是丢了，再取一条便是了。”

苏绾绾犹豫片刻，应一声好，就看见郁行安将他臂上的长寿缕解下来，递给她。

两人都避开了对方的手指，苏绾绾将长寿缕接过，往自己的臂膀上绕。

她系不好。她很少女红，单手是系不好一个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