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注视着苏绾绾，忽然，榭中的杜家三娘将手中的乌梅浆泼在一个女上，不悦：“哪里来的蠢货！我要的是三勒浆，你送此过来作甚！”

杜三娘语气轻飘飘的，郭夫人一听，脸气得发白，立刻：“杜小娘，望你自重。”

苏绾绾垂眸，苏菁娘连忙望过去，见她因为坐得近，也溅到了几滴乌梅浆。

苏菁娘拿帕，一边为苏绾绾拭，一边：“杜小娘，你的乌梅浆泼到我三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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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作龙舟诗么？”有郎君问。

“嗯。”郁行安淡淡。

苏绾绾：“未曾。”

杜三娘是杜大夫的嫡女，杜大娘和杜二娘都夭折了，杜大夫便极为这个仅余的女儿，她向来有几分跋扈。

“就是那个合红帔帛的小娘……龙舟竞渡的……”郁行安听见有人这样说，他环顾四周，只见人来人往，并未见到是谁在说话。

众人一听就张起来，抛开越走越远的苏家一行人，在心中打着咏蔷薇的腹稿。

他的视线在苏绾绾的合红帔帛上短暂停留，看见蔷薇藤在熏风中轻颤，于她的背影洒落斑驳影。

众人说着话，见苏绾绾一行人越走越近，对话都变得不对嘴起来。倘若有人听见他们的谈话，怕是会笑声。

圣人听得悦然，看着还要再听两个时辰的奉承话，郁行安寻了一个借暂时离开。

但是，遇上她之后，许多事情似乎都变得没有理。

了？”

他本意只是想寻个清净，不知不觉，却顺着小径走至一蔷薇架，隔着架，可见亭台榭。

“此苑的蔷薇极。”郁行安，“我想，圣人会命我们作诗。”

越国公世满脸不情愿，一抬，看见郁行安，忙换了一副笑脸：“礼和也在啊。”

越国公世脸一僵：“那日教坊内人和宦者们的呐喊声太大，或许……”

她声线有些抖，杜三娘斜睨她一：“哪里来的庶女，说话都说不清楚。哦，苏三娘啊，真是对不住了。”

“自重什么自重，你一个继室，还真护着前夫人生的女儿了？我堂堂——”杜三娘的话尚未说完，一杯三勒浆泼在地上，溅她的裙摆。

龙舟竞渡，百舸争。郁行安坐在圣人边，作了一组诗，如往常一般得了彩。

其中一个郎君便过去叫人。他揽住越国公世的肩膀，笑着和苏绾绾搭了几句话，把他生拉扯地拽过来。

苏绾绾坐于榭之中，与左右的小娘们谈笑。面上，龙舟的舟夫们奋力划桨，飞溅，四周丝竹之声大作，喝彩声喧天。

“礼和在看何？”有人问。

郁行安一顿，见到越国公世地看着他。

他正絮絮说着，郁行安隔着二十几步，看见这一幕，忽然：“越国公世竟也来了。”

杜大夫仍在家中禁足，这让众人对郁行安更为忌惮，更不敢提佃客之事，只忖度圣人心意，说些“福泽万年”“圣辉普照”的奉承之言。

女连忙跪下，歉然：“婢之前听小娘吩咐，似是要乌梅浆……”

“应也有蔷薇诗。”郁行安。

这是没有理的，隔着五六步的距离，他如何闻得到她绿萼的香气？

郁行安边的郎君们听闻，连忙顺着他目光望过去，视线在苏绾绾上一转，笑：“可真是凑巧。他最会玩了，得把他叫过来一起看龙舟竞渡。”

郁行安没有说话，当苏绾绾走过时，他似乎闻到了绿萼梅的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