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怡的表情，明明那么痛苦，却有一解脱了的快乐：“也不用改天了，今天就让一切结束吧。”

☆、10

大家都在等，等赵怡决定。

李恩还是不慌不忙的坐在沙发上，甚至还空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开，也不喝，握在两只手中间，看着气袅袅升起，然后消失不见。

在赵怡的要求下，她走厕所洗了个脸。还换上了一净的衣服。发梳得服服帖帖，脸颊两旁的发也利落的别再了耳后。还是那副刘越第一次见的样，清秀瘦削的漂亮中年女人。

李恩微微一笑，放下手里的杯，站起来，说：“好，能想通前几十年想不通的事，也算是好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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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赵怡收拾妥当走来，李恩回过，问她：“你想好了？我开始，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赵怡一脸淡然，说：“你说的很对，一直都是我太执着。执着得盲目。也好，恨也好，一直都是我自己的放不下才让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说我舍己救人也好，自作自受也罢，怎么都好。至少这一次，我能保护它，能让它有拥有幸福的机会。这就够了……”

一时，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毕竟也不是太容易的决定。但是，希望你不要用太久的时间。时间越久，损害越大。如果最后两个都保不住，可别说我没事先提醒你。”李恩站起，一副打算离开的样，拍了拍：“我改天再来。“

刘越摸烟，递给何川海了一支。

只是，她虽然嘴角还是着一抹微笑，却已经时过境迁，再也回不到当初。

黑即白，总有那么多无可奈何，不由己。即使知赵怡不怎么选，都无法两全，也都不会有人责怪。但是，太痛苦了，作为旁观者都到不过气，更何况，要这么一个心都遍鳞伤的柔弱女人来这样残酷的选择。

李恩把自

何川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两个人走到窗前，靠着窗棂烟。

绕了好几圈，李恩站到赵怡后，从大衣掩住的布腰包里拿一个黄铜的法。法掌大小，形状又像是碗又像是杯，大肚小，周围都铭刻着繁复的纹。

终于忍不住，赵怡的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掉落眶。她的咬住嘴，压抑着自己怎么都忍不住的呜咽声。

说着，李恩让赵怡坐在屋中间的椅上，自己围着她慢慢的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赵怡的泪仿佛终于一样，颓然的坐在椅上。这个第一次见面甚至会让刘越觉得脸红的女人，此时却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一从内心渗透来的凄凉爬上了她的眉梢角。连角的细纹，都好像盈满了绝望。

“不用了。”赵怡抬起，甚至微微的抬了抬嘴角：“我已经被当作疯十几年。别人的鄙视，伤害，我已经习惯了。但是，想到要我的孩再这样遭受一切，我宁愿是我继续疯下去。”

明明里闪动着泪光，赵怡却一直在努力的微笑着。

窗外，黄葛树老叶灰绿一片，被连绵了好多天的雨洗刷了这么久，仍旧看不绿意。枝丫的尖端，隐隐看见一新绿，却幼小到让人担心是否能够熬过这凄风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