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秦铮张起来，乌四很少这么严肃地叫他的名字。

杜若离开后，乌四修养了一天，就又一次投妖。他简直变了一个样，平日的谨慎也不知到了哪里去，颇有些不要命的打法。截止到今天，已经给了秦铮不少次“英雄救”的机会，倒是让秦铮在某程度上一尝夙愿了。

乌四漆黑的双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秦铮。”

有人噗嗤一笑，因为说话的人有一张名副其实的“小白脸”，此时正拿着一柄玉扇半遮掩着脸孔，的肌肤确实比那白玉还要白上三分。

既然如此，又让他重生什么呢？若只是重复一遍前生的折磨，还不如当时便神魂泯灭。难说，他就是这么作恶多端，让老天都看不过，要一遍一遍折磨他么？！

“乌四……”秦铮低低唤他，声音中似有千言万语，而在这无比混残忍的战场上，居然被乌四捕捉到了。

他握了握手中嗡鸣不休的残镜碎片，心中暗自有了打算。

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修士围成的圈越来越小，绵绵不断的妖依旧前赴后继。秦铮右边的修士倒下了，左边的熊其是没了一条手臂。乌四原本跟他隔着两个人，可现在，两人并肩站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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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幸逃脱，咱们定要聚在一起畅饮一番酒。”笑够了之后，熊其是不无遗憾地说。

他们能毫发无损地活到现在，除了秦铮气运之的幸运光环之外，乌四也贡献不少。几乎所有储存剑气的玉符都被他用光，手中的蛊虫也消耗殆尽，现在支撑他的，只有一不服输的勇气。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后台一直，还以为发不上了，没想到睡前一试，居然奇迹般地好了！

霎时间，疯狂褪去，乌四的双中划过一丝迷茫。他微微侧侧脑袋，看到秦铮正假装漫不经心地拉住了自己的手。

“好！”众人轰然应，又异同声大喝——

这是……

这些想法时时刻刻萦绕在他脑海，无论白天黑夜，无论是杀敌还是休息，他都翻来覆去地思索着，只觉中一闷气无法纾解，只能依靠不停的战斗平息心中的怨愤。

秦铮几次想劝说乌四，可每次都被那双泛着血丝的睛阻止，因为他锐地察觉到，乌四似乎是在借这方式发怨气。

乌四恶狠狠瞪着外面的妖，复杂疯狂的念一一涌现，正在濒临崩溃之际，他的手突然被人轻轻拉了拉。

常言，关心则，秦铮、包括乌四本人都将这异常归结为事态的严峻，没有发现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哈哈，想不到你这个小白脸居然活到最后了。”威风凛凛的虬髯大汉重重拍着秦铮的肩膀。

乌四以为这是要让他们及时用灵符逃走，并不以为意。而秦铮却心知肚明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会活下去。”秦铮的睛亮得惊人，“我会保护你活下去。”

远远有一队人，为首一人着银战甲，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他们所向披靡，如海的妖居然给他们生生清一条路径。

秦铮觉自己就要提前牺牲在自己人手上了，还未声，却已经有人抗议：“喂喂，你这个大傻说什么呢，要说脸，他有我白么？”

“秦兄弟，你觉得孔瑜说得对不对啊？”有人起哄问。

他们已经山穷尽。一名修士将手中最后一枚防御符箓抖开，浅光罩将众人护在其中。孔瑜抬手向外发一灵符，可那灵符居然直接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孔瑜却傲然：“何须酒？今日之聚，便是最好的佳酿！”

其他人的情况也差不多，可他们依然没有放弃，而是抓时间，争风夺秒地打坐恢复起了灵力——虽然所有人都知，光罩一灭，就是他们毙命之时！

乌四不能不怨。这怨恨不仅是对放弃百姓这个决定的正修士，更多的是对他自己。他没想到，自己重活一世，居然还是重蹈覆辙。重生两个月以来，他从狂喜到疑惑，从疑惑到淡然，本以为心如止，可这次的妖，却激起了他的不甘。

重生两月余，乌四从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时候，仿佛生死亦可以置之度外。既然自己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了一回，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大家一阵哈哈大笑。妖的包围圈已经渐渐缩小，而他们竟丝毫不慌，似乎此时最重要的就是声大笑，而这面对死亡的纵情笑，就是生命中最绚烂辉煌的时刻。

他已经没有灵力了。

群环伺，在漫天血海中，他们握住了彼此的手。

“你们看那边，有人来了！”坐在他们后的一名修士突然惊喜地指着远方。

这段时间并肩作战，秦铮和他们中的一些人也多少培养一些生死间的情，站在秦铮旁边的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可惜，这松动不仅仅是好事。原本固若金汤的神魂现破绽，最是心易生的时候。

秦铮的心猛然加快。

“……他们，是来救我们的！”

千余名修士，除了元婴手，剩下的人都聚集在这里。秦铮一看去，不过二十之数，除了自己与乌四，其余全是金丹修士。

。”

“嘿嘿。”秦铮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他小声，“我刚刚想起来，咱们都要结为侣了，我还没拉过你的手呢。”

他前世忍辱负重，为正遭万蛊蚀心而死，发现自己重活一世，还以为是上天给予的天大机缘。可如今看来，不仅这份“机缘”随可见，而自己，更是没用到连救助师的能力都没有。

他怀中的残镜碎片仿佛应到什么，突然飞至半空，一阵明灭不定的光划过，碎片发如泣如诉的嗡鸣。

秦铮看着这样的乌四，心中非常担忧，好几次都想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可他并没有万全的把握，与其给了希望又破灭，还不如在绝境中保留一抹曙光。

不知不觉间，他的念通达起来，一久久未现的屏障隐约现，若此时的乌四能够察觉，定然会震惊地发现，那桎梏自己多年，令自己无法筑基的阻碍，居然隐隐松动了。

“别死。”乌四的语气似命令又似请求，“若我们度过此关，便正式结为侣，共同双修吧。”

杀声久久响在战场，灵光到血光飞溅，二十余名修士背靠背，泼洒天地间一往无前的毅与决绝。乌四在其中，也些微受到情绪染，只觉心绪一阵翻涌，周血沸腾起来。

秦铮立刻正：“熊其是大哥说差了，我的脸确实不如孔瑜兄白。不过也不如他大，不如熊大哥将‘大白脸’的殊荣赠予孔瑜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