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皇前脚走，你就这样。”卫太后笑，“不太好吧？”

明湛笑，“母亲用印便可，善仁堂自始至终都是母亲在持。”

“那就好。”明湛笑问，“老孙，你那医书写的如何了？什么时候写完，与我说一声，我叫礼付梓印刷。”

孙神医，“是善仁堂就诊的病人一直很多，坐堂的大夫不够，臣来与太后商议，是不是加派太医。”

明湛的声音和悦动听，他笑，“母亲，您还这样年轻，又有这样的本事，来些事也没什么不好。”

明湛握住母亲的手，缓慢而定，“母亲，我是皇帝，天下的权利都是我的，我愿意与母亲共享。”在他的人生中，自始至终不离不弃无条件的给予他支持与帮助的人只有卫太后。明湛对于自己母亲的信任胜于任何人，如今他皇权在手，赏赐宗室皇亲、文武百官、天下百姓。那些曾与他并肩战斗过的人都加官爵，既富且贵

凤景南自来帝都，与卫太后见面的时候并不多，这次凤景南回云南，卫太后并没有城相送。

“到时我陪母亲微服过去。”卫太后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愿，明湛自然要表表孝心。

“还有一事。”对着儿说话的顺畅，哪怕悍如卫太后都要赞一声舒服，卫太后笑，“记得你以前说过帐目公开的事，善仁堂是筹银所建，人家了银，可这银销在哪儿，自然要让人家明白。不然，还不得以为我私吞了去。”

“还有一事，我想整理藏书楼里的藏书，在帝都建一座图书馆，以后人们可以去借书看，没钱的读书人就可以省下不少买书的银。”明湛，“藏书楼里有一分是医学方面的书，并且有许多古本珍藏。这分藏书需要先抄一遍，再抄本刊印，我想着，要找个懂医的妥帖的人来。老孙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给我？”

相较于其他人，卫太后更了解自己的儿。明湛，可不是糊涂的人哪。

明湛转而与母亲说起去杏别院小住之事，“这会儿杏开的正好呢，上次我跟飞飞去过了，里的房也够住，母亲也去散散心。”

孙神医神大振，不说别人，他馋皇家藏书久矣，上，“我，臣，臣想一想，李太医杨太医陆太医林太医俱是医德皆备之人，其余……”

卫太后却有些犹豫。

可是，自明湛登基，朝中百官可用，明湛依旧会有意的将前朝之事透于她知。如今善仁堂虽只是一个小小药堂，于皇室诸多产业中实在算不得什么，不过以卫太后的卓绝目光来看，善仁堂大有可为之。

为啥说一朝天一朝臣，哪怕明湛也会觉得，一群名义上自己的属下，天天盘算着若年后别人皇帝如何如何，这觉真他娘的不太好受。

“母亲。”明湛斟酌半晌，方搔一搔，认真，“其实，我对于女人真没太大的偏见。世上自来就不乏能的女人，比大多数男人都三分。母亲是一国之母，太后的份本就带有政治上的责任。母亲，您一不会女红，二不懂烹调，既然擅理庶，脆就些擅长的事。至于权位的事，您就我这一个儿，我又没后，也没兄弟什么的，您总不会想着夺了我的位，传给堂侄孙吧。”

明湛到寿安时，卫太后正与孙神医说起善仁堂加派医士坐堂的事。见到明湛，卫太后笑，“刚送了上皇与你父王回来么？”

她并非迟钝的人，相反，对许多事情，她的锐更胜常人。明湛自来就喜拿了外的事与她商议，当然，先前明湛手上人有限，给儿当参谋，帮儿稳固地位，这几乎是一个母亲的本能。何况，卫太后与明湛的情向来非常洽。

卫太后笑，“尚可。”

自来，共患难易，共富贵难。卫太后自然相信儿的孝心，否则以明湛的明，怎会将大好机会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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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神医一气念叨了数十人名，明湛耐心听了，笑，“如此，这事就麻烦老孙了，你拟个折，将名单给我。”

“有什么不好的，本来就到我当家了。”明湛嘀咕，“总得叫他们习惯我的生活方式，若是了皇帝便要成日闷在这皇城中，也当真是无趣的很。”

故此，善仁堂虽然生意火，也不必担心无医士可派。

孙神医得了新差事，便告退回去拟奏章了。

明湛初初为帝，卫太后提议帐目公开，然后明湛行印，此事自然就可以算到明湛上，故而，卫太后此议，完全是为了帮儿收买人心。可如今，明湛显然是要将善仁堂归结到卫太后手中，此时，饶是以卫太后之明能，一时也忘了该如何反应。

太医院的太医除了正三品的院判，亦有各低品阶值的太医，更有诸多打下手混资历的无品助理医士。

尽这想法非常卑鄙，也没哪个敢拿来正正经经的说，不过，明湛也能猜的到。

明湛了，问，“母亲，收支还能维系吗？”孙神医一看就不是打理庶务的料儿，反之，卫太后理事向来是一把好手。故此，明湛直接回了卫太后。

卫太后欣然一笑，“好啊，我正想去看看。若有空闲，能去善仁堂去瞧瞧更好了。”

饶是孙神医素来只沉迷医，此时听了明湛的话，脸上也有三分喜，谦，“只写了三成不到，尚有许多欠缺之。”

“嗯。”明湛坐在卫太后宝座一侧，摆摆手免了孙神医的礼，不解的问，“老孙，你来给母亲请平安脉吗？”

儿一番好意，卫太后却叹，“因权位，父成仇，兄弟反目的事数不胜数。我可只有你一个儿，凡事退一步，方有余地。”倒不是卫太后悚人听闻，实在是这事在皇室屡见不鲜。她看得多了，也看够了。

“我是这样想的，一月一公开，就命人写了帐目细则，你用过印，然后张帖在帝都城内。有心人，自然会去看的。”卫太后问，“明湛，你觉得如何？”

来二去的，倒与孙神医成了莫逆之。

只是，太多的人对自己心存疑虑，饶是卫太后也没有自信到母之情经得起有心人几十年锲而不舍的挑拨。曾何人，尚有三人成虎之谤，卫太后只有这一个儿，不得不多虑！

这是很现实的事，为何大臣们不乐意卫太后主寿安呢？一方面当然有当年方皇后的事令一二老臣心有余悸；另一方面，虽然明湛登基，不过更多的人还是愿意奉凤景乾一支为皇室正统。明湛这个皇帝，是说了只二十年，而且不留后嗣的。其实大臣们在内心更加希望，明湛完皇帝便，从此依旧是皇家嫡系的凤家天下。所以，镇南王府来的人越少越好，最好一家依旧窝在云贵，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