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韶军不想听不想看，脆闭目养神。

“你还嫌当年羞辱我羞辱得不够，现在还来炒冷饭，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人现吗？圈里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睛！你以为照片删了，就等于把所有人珠都挖来了吗？你以为照片删了，这件事就可以像没发生过一样吗？你置我于何地？你把我当成什么？”

“我……我不知……你应该告诉我的……我……”

“既然你早就跟他合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这是过度解读，我就是告诉你他醒了，没别意思。”姜辰辩解。

“因为孙家是三年前那场车祸的幕后黑手，因为这对父俩是杀害我爸爸的凶手。”韩韶军极力控制，可声音还是带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我怎么会知他哪里来的照片？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地来骂我！”姜辰已然意识到他每说一句话都在火上浇油，可他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越是害怕越是针尖对麦芒地一句句韩韶军的话。

韩韶军的控诉像最后一下钟声，悠远而震人心魄。能说的都说尽了，能发的火都宣了，剩下的只有伤心和失望，恐怕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修复，也可能一辈都无法自愈。

“我让孙翰删照片难我还错了吗？我心里也不好受的！你讲理好吗？”

“就算我没告诉你，你就能扭把我卖给孙翰？还卖得心安理得？”

韩韶军以为没有什么能再打击到他了，听到这个消息心还是向下沉了沉。他觉得自己太可笑了，自诩是个聪明人，却被枕边人耍得团团转，全心的付换来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天真的以为真的可以苦尽甘来收获一份期待已久的情，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荒诞剧，演员只有自己一个，沉浸在构筑来的梦中引人发笑。

“我喜才留着的！你都不来看我，我看看你照片还不行吗？我是珍藏着的！”

“你在怀疑我？”

“你在说什么！”姜辰霍然起，“我就知你一直耿耿于怀，把韩叔的车祸怪在我上！你现在说漏嘴了吧？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是我开车撞的他吗？”

姜辰仿若不觉：“我会帮你教训他的，你也知，他从小欠揍……”

韩韶军越过陈卫宁，看了姜辰一，他不知陈卫宁要说什么，但知肯定与姜辰有关。

姜辰上前，却被陈卫宁挡住，刚想骂人，陈卫宁先开了，虽然看着姜辰，却是对韩韶军说话：“韩总，孙翰那儿我又查到新消息。”

“看来真的是狼狈为。”他挤一个讥讽的笑。

韩韶军冷笑：“所以还是我的错？是我活该？自作自受？”

姜辰还在继续，声音里带了喜：“还有那照片，我已经让孙翰删了，他这人一向混，等下次有机会……”

“够了。”韩韶军从咙里挤两个字。

“那张照片我还没跟你算呢！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韩韶军怒红了，“那次你羞辱我，我都没有跟你计较！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照片早就删了！为什么孙翰会有这张照片？你是不是跟他串通一气来害我！”

姜辰心中也是一千一万个憋屈，明明两个人好上了，看就能甜模式了，哪儿冒来这么一件破事，得跟仇人似的？现在跟韩韶军是说也说不通，讲也讲不听，不论说什么什么都是错。

“我怎么说？你每次提起他都咬牙切齿的！就连我一个八竿打不着的亲戚跟他家的人结婚你都要说半天！我没想帮孙翰，我只是想完成项目而已！完事后随便你怎么跟他斗！”

“你太自私了，姜辰。”

“你要是真的喜真的在意，就不会被别人拿走了！”

“照片是你拍的，不怪你还能怪谁？那照片你还留着什么！”

陈卫宁门后，看到的就是两人沉默对峙的画面，一碗粥摆在床边，已经冷了。

“我没有！”姜辰彻底恼了，“是！我是跟他合作！可这不能证明什么！是我爸要我帮忙的，他答应我以后不再限制我事！你也知我爸给我规定的条条框框，得我这些年不什么生意都束手束脚！”

“你别说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姜辰痛万分。

没有什么比一场空更让

陡然的音量，让韩韶军喊破了音。他自认为是个循规蹈矩的人，生活自律，工作认真，与人为善，除了喜男人外，是个标准到有模式化的人，可现在他一丝不挂以一个狼狈的形象供人围观耻笑，自尊心极的他无法接受。从照片被曝后，不断有人给他打电话，他一个都没有接，不论是安还是落井下石，他都不想去听不愿去想，就连屏幕上显示的一串串数字，他都觉得是对他的嘲笑。

“新园区不是孙翰一个人在，他还有个合作伙伴，正是姜少。”陈卫宁说着还笑了一声，“韩总你前阵还夸运作得好，是不是很巧？”

受伤的人，姓赵是吧，我刚去看了，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别担心。”

“你急什么？先让医生来看看，你的烧还没有退净呢！还有粥，粥还没有喝！”

韩韶军不想再忍了，他无法再顾虑许多，也不想再让自己委屈，更不想一场血仇用“不顺”三个字轻描淡写带过。

“所以你宁可卖我，宁可把我往火坑里推？你是不是以为你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原谅你？在你里你的事永远最重要？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我说够了！你听不懂吗！”韩韶军声喝。

“你能有多大的事？不就是看他不顺吗？”

姜辰怔怔：“好好的，你又发什么火？”

韩韶军不耐烦地皱眉。

“你爷爷也没有大碍，我还跟他聊了一会儿呢。老爷就是脾气大了，一时着急气没缓过来，我看他面红比你还好呢。”

“韩总，现在回家吗？”陈卫宁问。

姜辰惊诧，韩韶军的话完全乎他的意料：“你……你查清楚了？不是郑家人吗？”

“不是……”姜辰心惊，当初听人说起车祸就觉得仅凭郑铭不来，但并没有细想，没想到居然是孙家父，“那……那你早告诉我啊！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为什么你总能理直气壮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韩韶军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姜辰，“因为小赵醒了，所以他受的伤就不存在吗？好好的一个人被打成那样，也不知会不会有后遗症！你居然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韩韶军扶着床沿起。

“还有我爷爷，他现在躺在病床上，难你没有半愧疚之心吗？三年前我爸爸没了，三年后你还要死我爷爷才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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