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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明 第7节(3/3)

“两位星君今天早些时候已经离开了,并没有察觉到……”舒赫神有些不自然地低声说。

“那万一呢?”容炀往后靠着椅背,“你是要让我前功尽弃吗?”

舒赫默然。

良久,容炀叹了气,“算了,你先退下吧,以后轻易不要到这里来。”

舒赫犹犹豫豫地站起,退到却又停下唤了一声先生。

“还有事?”容炀看他。

“我……”舒赫望着容炀,结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他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走回容炀面前腾地跪下,膝盖在木地板上咚地一声响。

容炀这次没拦他,只是冷冷地看着。

“其实我今日擅自前来,还有一事想问先生。”舒赫手支着地,好像是希望能借此获得支撑,好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我就说,平时要见我都知提前传音,今天却敢忽然到这里来。”容炀笑了笑,却并不见得怎么愉悦,“问我,你想问什么?”

舒赫气,“我想知,先生关在我妖族祭坛下一直沉睡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问这些什么?”容炀语气平静,听不喜怒,“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多的话。”

舒赫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咬了下,又说下去,“妖族这次内讧,借的是云长老归西的由,说是因为我德不位,我妖族的长老才会一一仙去。”

容炀握着茶杯,不带什么情地问,“然后呢?”

“云长老是棵云杉树,树妖可以离寄托在枝丫或者叶片上,它的本不知长在何,也许早已不在了也未可知,在妖族的便是这样一云杉枝丫,所以她但不能言语,没有觉,早已是半死的状态。三月前驾鹤之时,那云杉枝丫顷刻之间化成木屑粉末,但中间却有一是红的。长老的遗骸本应该全送到祭坛,可我觉得有些反常,便将那些红的木屑留下,装了一个瓷瓶里。第二天那些木屑消失了,我的枕边现了一块云杉木的木牌,上面是写着一个,……也许是一个故事。”

容炀的角轻轻,依稀想起来当年的长明外的确长着些云杉树,傅宁辞惯坐在树枝上纳凉。他以为当初那场大战之后,那些树已经连着殿一并化成了灰烬,没想到……

舒赫继续,“上面写着,当初灵大战并非现在传闻的由于战引起,而是因为天降世。还说……”舒赫呼都变得急促了些,“还说天虽然大,但是刚刚降世本来不是七位星君的对手,之所以灵会战败,是因为……贪狼星君选择与其余几位星君为敌,站在了天那一方!”

舒赫说完这句话,想到贪狼星君就睡在对面的房间里,不由得微微抖了一下。

“还有吗?”容炀放下茶杯,像是完全不在意舒赫的失态,“继续说。”

舒赫话已至此,也没有了回的余地,“先生八年前将那人送来祭坛的时候,他曾经短暂苏醒过一次,不知您是否还记得?”

容炀微垂着眸没有说话,那其实并不算是苏醒,只是因为刚刚被容炀制封印,五尚未完全禁闭,而妖族祭坛毕竟妖力太足,与他犯冲,免不了被惊着了,一时有些呓语。

舒赫不由放低了声音,“当时您命我关了祭坛,不许任何活靠近,连我也不许……,但实际,我背着先生偷偷去过一次。那人听语气似乎在斥责什么,可声音太模糊,我又没敢靠近,只依稀听到了两个字。”

“你反骨生得这么早,我还是太放心你了。”容炀一把抬起他的下边竟然还带着笑,“你听到了什么?”

“天。”舒赫看着容炀的睛一字一句地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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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都是晚上七半更,昨天是错了,今天是因为晚上有事要门,提前更了申榜,正常来说大家晚上七半以后看就可以了。

第8章

他话音刚落,便觉到一大的力量向他扑过来,舒赫一下没跪稳,往旁边偏了一下,后冒来一条墨的蛇尾。

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把尾收回去,复又跪在容炀面前。

容炀沉默着,连呼都很平缓,好像刚刚的怒火并不来自他。

舒赫跪在那里,壮着胆抬起,灯光从下来,容炀的脸却隐藏在黑暗之中,他想起第一次看到容炀,好像也是这样一个角度。

那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舒赫的母亲是蛇族族长的女儿,父亲却只是个凡人。

他说好听儿呢,是个半妖,说难听,就是个杂。生下来便是蛇首人,又长着一条长长的尾。他生以后跟着父亲呆在山下,他生得怪异,父亲带着他不敢住在村庄里,只能在远的树林里生活。三岁的时候,父亲去世了,舒赫被人发现,打得半死扔了荒坟堆里。

他那个蛇妖母亲还算有良心,把他带回了妖族。但人族容不下他,妖族也不怎么容得下。他奇异的外貌让他母亲在妖族丢尽了脸面,对他动辄打骂,后来在外公的安排下,他母亲嫁给了另一只蛇妖,不就便有了弟弟,舒赫的日便更难过了。

他是半妖,本来就比一般的妖长得慢,加上常年吃不饱,瘦瘦小小的一只,又是这样尴尬的份,谁都可以欺负他。

遇到容炀那天也是这样,几个年龄比他还小的妖族少年拿他当靶扔石玩,他一路躲躲藏藏地跑,后来摔下了一个山坡。那几个少年站在坡上看了他一,见还没死,便嬉嬉闹闹地走了。

天已经黑了,前两天下过雨,地上还是的,他沾了满的污泥,又摔断了,只能一地往前面挪,忽然他听见前面的树林里有声音传来。

也许是什么野兽吧,舒赫听人说这片林里有熊。

舒赫累的一力气都没有,实在跑不动,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睛。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他害怕得人形都维持不足,现了那条令他难堪的蛇尾。

也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停下来了,舒赫觉有什么停在了他前。

舒赫打起神试探着睁开睛,前停着一双白底的黑靴。他抬起,看见了一个男人,眉如画,穿着白的长衫,上面用银线细致地绣着竹,手里提着一盏红的灯笼。

“你是......?”舒赫挣扎着开,可还没听到那个男人的回答,他便支撑不住,了过去。

舒赫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雕木床上,上原本破旧的衣衫已经不见了,换成了雪白的中衣。

他昏迷前见到的那个男人握着一只白的骨笛,坐在不远一张黄杨木的官帽椅上,听见响动偏过,“舒赫,你醒了。”

“你是谁?”舒赫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知?”

那男人没有答话,把骨笛收起来,端起条案上的一盏汤走到他面前,“先把参汤喝了吧。”

“接着,总不能等着我喂你?”舒赫不敢说话,那男人把汤递到他手里,“我姓容,多年前与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

“你是爹的朋友?”前的男人看着年岁并不大,更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舒赫不由得纳闷。

“不算。”容炀漠然摇摇,“萍相逢。”

舒赫低喝了一汤,小声说,“我什么时候回去?”

“你想回去?回妖族吗?”容炀伸手替他压了压被角,“他们总欺负你,你为什么想回去?”

“母亲......母亲在家里。”

“母亲?她对你好吗?”

舒赫不知该怎么答话,只听容炀继续,“你不如留下来,我可以帮你,在这儿,也没有人会为难你。想要报仇,日后修炼好了再回去。”

“我没有仇要报。”舒赫说,他想自己生得怪异,其他人也不过是调罢了,哪里能算是什么仇呢?“不过谢谢你愿意帮我,是因为我爹吗?”

“不是。是因为你上有我需要的东西,我现在帮你,日后也是要你还的。”容炀看他一,又问了一遍,“愿意留下来吗?”

舒赫呆呆愣愣地不说话。

“好吧,我知了。”容炀轻笑一声,垂下睫,从袖中拿一颗黑的药,“你不愿意就算了。这颗药你自己收好,如果受了重伤,它可以救你一命。好好休息一晚,我明日送你回去。”

他将已经空掉的汤碗接过来,又递过一方雪白的方巾给舒赫,起离开了卧房。

夜里,舒赫却总也睡不着,他辗转反侧了半晚,又想起母亲生气时,掐着他的脖咬牙切齿地骂,“我这一生都被你毁了,你什么时候死了我也就清净了.......“

舒赫掀开被,走到门,刚一推开门,便听见容炀的声音从传来,“怎么了?”

他抬起,看见容炀坐在一棵梨树上,“我......”

舒赫怯怯地望着他,容炀索下来,抓住他的肩,也把他提到了树上,待舒赫坐稳以后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我上有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你要是留下来,以后自然会知,不过你既然要走,也就没有知的必要了。”容炀靠着树,等舒赫又看了他一,才淡淡地问,“改主意了?”

他神一派淡然,好像舒赫的留与走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舒赫默然,良久,低声说,“我怕,我,我不能......”

“这就不必你来担心了。”容炀竖起一只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我不会看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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