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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明 第5节(3/3)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偏偏容炀还一脸淡定地坐在一旁,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杯,见傅宁辞久久不开,问,“继续看监控吗?”

傅宁辞一时语,容炀已经从他手里轻轻了鼠标,继续自己刚刚没有说完的话,“他十一五十三分从保安室来,但是你看,整个一楼在八左右现了明显的变暗,应该是气开始凝固的原因......“

“看看看,看你个大鬼。”傅宁辞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决定立刻打个电话让苏姚姚回来把人带走。

“宁辞。”容炀比大脑先反应,追上他,住他的肩,“你…..”

“松开。”傅宁辞气不打一来,手一挥,的灯砰地一声炸开,玻璃四溅,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傅宁辞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容炀已经迅速揽过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挡着他,等一切安静下来,又替他抚掉了外上的玻璃渣。

“对不起。”他在黑暗中静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知你有灵力在,但也小心儿别伤着你自己。”

监控室里暗下来,只有屏幕还在泛着光。尽傅宁辞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他的动作安抚到了一儿,沉默着又坐了回去。

“我只是觉得,谈这件事,你可能会…..”容炀似乎有不知怎么说,脆略过了,“但如果你想说,我当然愿意听。”

“现在不想说了。”傅宁辞把杯在手里晃来晃去,正打算抿一,容炀皱皱眉,还是忍不住拿了过去,“你也不怕有玻璃渣在里面,我给你换一杯。”

“你是什么时候知自己是钟家后人的?”傅宁辞把手机的电筒打开,放在桌上,看着容炀弯腰接的背影,“总不能你妈妈姓钟,你生来就知自己会捉鬼吧?”

“四年前。”容炀低声说,“我们当时走得那么突然,就是因为外公忽然去世,几个舅舅又都……”

大概是不好评价长辈,容炀顿了顿,“家里没人主持大局,只能叫我妈回去,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的。”

傅宁辞不知当初还有这样一段隐情,愣了一瞬又问,“那你害怕吗?”

他不等容炀回答,自己倒先说下去了,“我很害怕,说来不怕你笑话,我知自己是灵的时候,差被吓疯。甚至还打算躲到哪个山老林里去,票都买好了,没跑成,被人若恒逮住了,哦,若恒就是总局的局长,过段时间你就能见到了。以前吧,看漫威的时候,天天幻想自己是超级英雄。真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了,又觉得还是普通人好。”

傅宁辞一番话说完,给自己下了结论,“可见,不什么东西,本质都是叶公好龙。”

“你不用怕。”容炀轻轻地说,声音有奇异的镇定,过了一会儿又问,“叔叔阿姨……”

“我没告诉他们,我自己都被吓一,犯不着刺激老人家了。”傅宁辞靠着椅往后一仰,“他们没在学校,前两年调到西北那边一个理研究院去了,一直以为我在公安局上班呢,还说我怎么找了这么个工作。熟人里面现在就你知了,如果咱俩还算熟的话。”

容炀听他这样讲,眉皱起一睛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嘴微动,好像要说话,但又不知想起了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傅宁辞借着手电的光,把他脸上来不及隐藏的情绪看在里,没什么情地笑了一声,顺带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算了,以后再聊,先看监控吧。”

监控拍到的东西并不多,而且越来越暗,到了十二左右就变成了一屏幕的雪

“后面的完全损坏,只有这一分。”容炀说,“再次现图像是今天凌晨四五十二分左右。”

傅宁辞把录像拉到开始又加快倍数放了一遍,“就算没有损坏,估计也很难找别的线索,只是昨天的录像充其量只有重尸为什么会,你怎么看……”

内至少还有一魂在。”容炀神情严肃起来,“需要有烈的执念,说明至少三魂尚存一魂,否则定然神智全失。尸的资料还没有调来,最迟明天可以发到民研局。不过我刚找这个博馆的工作人员问了一下,这了清理防腐理全面检查过,没有玉,但是并没有行解剖,所以内会不会有什么并不确定。“

应该不是玉,傅宁辞想。玉一般来说只能留魄,还大都残缺,古人下葬时靠玉的方式来延缓尸腐朽,其实就是靠残魄起作用,但残魄是不可能有神思的。

他这样想着,末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看了一容炀,“现在的上岗培训都讲得这么详细了吗?我记得以前好像不讲魂存神清这些的。”

“钟家还有些古籍,来之前我看过。”容炀轻描淡写地说。

“古籍?那可不行啊。”傅宁辞略带调笑意味地说,“不能藏私的,统统都得上的。”

“那我明天给家里…..”容炀话还没说完,傅宁辞的手机响了。

“喂……“

“行,我上来……”

傅宁辞歪着把手机夹在肩膀上,摸了个u盘把最近一个月的录像全都拷去。“我现在去医院,昨天那个保安醒了。你一起过去吗?”

“好。”容炀又问,“那几本古籍。”

“不用,我开玩笑的,不会举报你。”傅宁辞摆摆手,“你怎么还当真?我先去开车,门等你。”

“嗯。”容炀,等傅宁辞的影消失在走廊尽,脸上略带笑容的柔和的神情才快速消失,轻轻地叹了气。

容炀到门时,傅宁辞已经把车从车库开来了,他了下喇叭示意容炀上车,又递给他一瓶咖啡。

“谢谢。”容炀其实不大喝的惯这些,他比较偏好茶,但还是拧开瓶盖抿了一

“不用。”傅宁辞一手扶着方向盘,微微侧过假装不经意地打量他。

容炀把瓶在手里转了两圈,见他都没有开车的意思,投去一个疑问的神,“怎么了?”

“嗯,那什么…….”傅宁辞估计以为自己的偷窥非常隐秘不会被发现,猛地转过,动作幅度一下没控制住,显得很是可疑,“我就是想说…..”

他半天也没把后面的话说完整,末了拍了下方向盘,非常自暴自弃地说,没事。

他不说,容炀也不追问。傅宁辞把车载音响打开,挑了首舒缓的英文歌,直到路上碰见一个红灯,把车停下来,才终于又开

大概是心理建设得差不多了,这次傅宁辞这次没再结

他的睛直视着前方,容炀从侧面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的睫微微颤动着。傅宁辞不自然地,用一平静到近乎刻意的与其说,“民研局工作还是危险的,你平时…..跟我。”

第6章

枫江医院作为枫江市最大的三甲医院,不是一般的财大气,住院前面的园比旁边的人民公园都大了一半,七八糟地修着些泉凉亭,里里外外透城乡结合暴发的气质。

傅宁辞住院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自打被杜若恒找到以后,受什么伤也直接回星灵谷闭关调养,没再来这边踏过半个足印,容炀更是一直在外地。此刻两人对着指示牌走了十来分钟才终于找对了路。

张明因为情况特殊,所以专门安排了一间位于楼的病房,把一整层都包下来了。

傅宁辞看着显示屏上不断跃的数字,想着要赶让他们和博馆联系好,把费用说清楚。民研局那一帮家伙不如何,灵力多少,都颇有世外人的气质,平时不当家不油盐贵,一到发奖金的时候才哀鸿遍野。他不去照前几次的情况,很有可能这笔钱又得从民研局支,局里经费一向张,这样下去真是年终奖都发不来了,好端端一个政府门,收还没天桥下算命的瞎……

他心里盘算着,结果一踏电梯就被一声尖利的惨叫扰了思绪。孟轻急冲冲地往这边走,低着手机。傅宁辞正要叫她,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

“喂……”

“副局,你在哪儿?”

“在你面前十米。”

傅宁辞挂掉电话,看孟轻一脸惊喜地跑过来,摇着叹气,“还真是只能看见一寸远啊,生怕别人不知是耗。你不是在办公室坐班吗?怎么又跑这边来了?”

“是仓鼠。”孟轻声音细细地纠正他,“这边只有两个实习生,苏局长怕他们搞不定,就叫我也过来了,……这是新来的顾问吗?”她看了看跟在傅宁辞后的容炀问。

容炀冲她,“你好,我姓容。”

孟轻笑一笑,正要说话,楼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先别寒暄了。”傅宁辞抬抬下,“貌似你也没搞定啊,那边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动静,怎么,我个把月不在你们改用私刑了?”

尖叫声是张明发来的,他受得刺激太严重了,从醒了就一直在惊恐地尖叫。

实习生不用说,孟轻其实也没有多少经验,不敢随意理。

就走廊上这几步路,傅宁辞被吵得都大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推门了个诀,张明的咙发不声音了,但还是一脸的惊恐,嘴一张一合,像在演哑剧。

“行了,别看了。”两个实习生好奇地往里探探脑,傅宁辞对孟轻,“你也去,把门带上。”

傅宁辞看着好相,其实独,办案时不喜有人在旁边。孟轻知他的格,于是,“容顾问,那我们……”

“他不用。”傅宁辞说,这话实在太顺,说完傅宁辞自己倒有尴尬,咳一声,“他就在这儿。”

孟轻不知新来的顾问怎么这么快就得了傅宁辞的青,有吃惊地带上门去了。

容炀一直没说话,傅宁辞让他留他也就没走。

傅宁辞挠挠,在病房里看了一圈,拖过一把椅,“你坐这儿吧。”

这间病房朝向不错,正值下午,冬日的光透过窗来。容炀的椅就放在窗前,光映在背上还和。

傅宁辞绕着张明的病床走了两圈,张明被他封了咙又下了定咒,只有睛跟着傅宁辞动,好像随时要从眶里掉来。

“咦。”傅宁辞忽然上前在张明额上一敲,“看来这哥们儿也不是什么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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