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他痛苦的闷哼，后退一步几乎摔倒在地。大概是被电打到了，那滋味我尝过，很痛苦……很痛苦。

我也知我不能吃东西，纯粹是心理因素，跟我的没有丝毫关系。

虽然我意识不太清醒，又被神经痛折磨着，但我什么都知，也包括我的状况变成了什么样。

“可是你现在……”

真是贴心的医院。

我又残了。

我听得他声音里克制的难过。

已经过了一个月吗……

我看着天板，似乎可以透过它，看到老天爷对我无情的嘲笑。

最后落在耳中的，是尖锐的警笛。

也被掉了，因为我的肾已经完全坏了，即便着，收集袋里也不会有一滴。

我仰看着天板。

整个人都像被生生地碾过。

为什么不能像外国那样给我来一

我已经再没有信心……重新来过了。

胃里的钢珠也取了来，但是积太大没法用胃镜取，我肚上又多了一疤。

我只是我。

我知我的神一定非常不善，否则她不会在原地停留了很久，才气继续上前。

如果说上一次我不怪任何人，那么这一次，我真的恨，非常恨，恨到每一块骨里，每一寸肌肤和血。我会恨他一辈，永远也不会原谅！！

但他们不会允许我绝，他们每天都给我输糖和生理盐，再加上营养针，以保证我不会死掉。

睡着了就不会到痛苦，不需要面对那些残酷的现实了。

输氧为我传来新鲜的氧气。

左手不能输，只能输右手，我的手背手臂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针。

我痛苦地着，我无法克制那疼痛，之前的我一直在因为没有神经痛的折磨而庆幸，可现在，它终于还是找上了我。

我本无法吞咽，一看到，就恶心得想吐。

氧气和心电仪也撤走了，病房里空空，旁边有一张沙发，沙发上扔着两件衣服。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我又立刻否定了自己，不是。

痛得时刻绷，连透析都无法行。

快一让我死吧，我现在只想死。

我躺在床上着气，因为刚才那一声大吼，脑现在还有些发蒙。

Chapter56

在我上发生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得。

没有人，可以经历同样的两次打击，再两次顽地爬起。

走啊……

她调好机，试图握住我的左臂，被我躲开了。

我已经彻底爬不起来了。

如果是那样，我还稍好接受一。

有什么能让我死掉？

“不要碰我。”我说。

我现在只想杀死自己，可我环顾四周，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老天爷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

她怔愣住了。

神经痛终于有了短暂的间歇，暂时不痛，我睁开了。

是要把全天下所有人的痛苦，都加在我一个人上吗？

睡吧，何砚之。

压弯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我稍稍活动了一下手指，似乎能动，有一些力量。

监护仪滴滴地响，好像在向我证明我的心脏到底有多么顽。

我不想把自己余下全的生命都浪费在医院里，也不想再去什么痛苦的复健，甚至我可能再也不会重新站起来了。

最后他们给我打了六个小时的麻醉药，让我睡了过去。

我想要发，疯狂地想要发。

我甚至怀疑我只是刚刚车祸醒来，过去两年的经历不过是我大梦一场。

病房的门忽然开了。

没有一分一秒是休止的，我好像被放在药舀里捣，一下一下地，仿佛要把我所有的骨骼神经都一碾碎。

她似乎很惊讶于我醒了，推着推车走到我面前，：

脊髓传来的痛楚生生把我疼醒过来，我明明没有知觉的下`，却在无休止地疯狂痛。

我浑都是汗，如果不是俞衡着我，我大概可以从病床上翻下去。

我已经疯了。

我大概已经很多天没有了，我能够觉到饿，但我吃不了东西。

我又一次没有死成。

他轻轻摸着我的胳膊，可我不想看他。

任谁叫你，也再不要醒来了。

最好的方法还是我自己杀了自己，这样谁也不会痛苦，谁也不用担责任。

“我不。”

“——！！”

“砚之……”

好痛……好痛……

我越来越不过气，意识也越来越迷离了。

可我又清楚地知不是。

我之前在透析室透析，跟我最熟络的那个护士。

既然上天这么不待见我，那我何苦再摆一副笑脸？

但这并不能够给我任何藉。

多少次自我检讨都没有用，多少次自我反省都是白费力气，我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就让我自暴自弃好了，我杀了别人，或者别人杀了我，总要有一方来终结这一切。

好像是我住过的那一间，除了旁边多的一台透析机。

我看到双手手腕的石膏被拆掉了。

算你狠……算你狠。

她离开了病房。

又睡了不知多久。

我的胃没有坏，只是有一些溃疡和血，慢慢地休养一阵就会好。

我知她只是个无辜的护士，但我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不……或许有，但不会是我。

“……砚之？”

一切又好像重新来过了。

而且比上一次残得更厉害。

“你不可以……”

俞衡不在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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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保尔柯察金，我没有那样的毅力。

快走啊……

又像被无数钢丝用力地骨髓。

俞衡还在叫我。

我不确定下一刻我会作什么格的事来。

这病房里的布局，非常熟。

“我知，我不。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打断了她。

我攥起我本不能攥的拳，我已经不分敌我了，每一个靠近我的人我都疯狂地想要嚼碎他们。我没有理智，我的理智早在一次次的痛苦折磨里消磨殆尽了。

就像我当初吼俞衡那样。

我只是个普通人。

但走来的不是俞衡，而是护士。

我冲着她大喊。

“那个……该扎针了。”

“够了。”我一也不想听，“我不需要你们负责，你们也不要假惺惺地慈悲为怀。我不会找你们医院的麻烦，我请你们停掉给我的一切后续治疗，听懂了吗？”

连一个安静沉睡的机会也不会给我。

我在哪里。

快走……俞衡……

那一瞬间我几乎真的以为自己是刚刚车祸醒来。

“砚之？你醒了吗？”

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吧。

她张了张嘴：“这不可以！这里是医院，我们要对每一个病人负责！虽然我知你很难持，可是……”

他背上又挨了一刀，血洒在仓库肮脏的地面上，变得暗了。

腰以下还是没有任何知觉，我连坐都坐不起来。

好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