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很久没有这样说话了。过去我们坐在一起，不说话也行，你永远知我想什么。你帮过我太多，我那时还不明白你的帮助有多可贵。你是不是也有些生气，我这样依赖你，却没有给你相应的情呢。”江亭远对安尔说。

即使你不允许，我却无法停止……去你。

“我不害怕。”江亭远轻声回答。

“你上边没穿啊！”

“这是我的荣幸。”江亭远说。

江亭远到底是个男人，看到这活生香的画面，鼻腔总是会以示礼貌微微一的。

江亭远原本也以为自己或多或少是这样的人，他虽然背任务，却时常想着自己无法成为挽救家乡的救世主。毕竟埃尔比塔上的人都离开了，他最重要的父母与朋友也迁往了新的星系。

现在这个时代，有些游离开家乡后就不再返乡了。外边到都是可居住的地方，到都能找到工作，找到许多能与自己缔结姻缘的人，因此如今的人已不太恋家。

“啊……你看到了我的梦吗？”

江亭远的视线落在光屏上，正好看到一则快讯。

那是埃尔比塔，他从小生长的地方。

江亭远站在房间里，他看着门，又看看安尔。

“我不会什么了，”安尔站起，他朝江亭远伸手，“不然……让我送你回去吧。”

江亭远沉默了一会，他低抚摸着手腕上的那串珠，那颗有些黑的小珠，又涂上了一大分。

安尔则摇摇，抬手把额前的长发全都梳到脑后，那副俊无俦的面容来。

江亭远嘴一秃噜，就把那不知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话说了来，安尔稍稍有些惊讶，随后像是回忆起了自己的梦，才抬手摸了摸江亭远的发。

“那就是我的……过去。”

“我……我可能……”

安尔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景致，朝江亭远伏低，微微靠近。厚的男气息将江亭远重重覆盖，江亭远忍不住往后微微仰，才能正常呼。

安尔抬看着江亭远，江亭远大约能猜到他要说什么，可安尔那曼妙的声音响起时，却说：“亭远，我还能不能喜你？”

室内的光屏正在播报新闻，为了不打扰与江亭远的谈话，安尔早就调了无声频。江亭远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他并没有完全原谅安尔，安尔却像是获得了神明的救赎一般，这样看着他。

江亭远却摇摇，他走到安尔边，在那飘窗台边上坐下。他支起一条，下贴在膝盖上，清凌凌的睛就像安尔以前养的那条小白鱼一样，静静地看着安尔。

“害怕吗？”

安尔的居所没什么特别，不会因为他是帝国的亲王，在神明面前就有特殊的待遇。换洗间只有一间，安尔让江亭远先去换了衣服，他不怕也不害怕寒冷，他只害怕看不到江亭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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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江亭远小声歉。

江亭远有些犹豫，安尔脸上微微了一个忧伤的表情，但很快又掩去了。

“你害羞了。”

安尔宽江亭远，他并不在意被江亭远看到什么。

星系的毁灭与诞生是宇宙的恒理，他现在的努力是在与这恒理对抗，他心中有时也会隐隐思量，即使埃尔比塔真的消失，也许他也不会特别伤心吧？

但

可我有关系啊！江亭远心里呐喊着，这个该被赛克的荷尔蒙人形自走机！

江亭远握住了安尔的手：“我和你去换衣服吧。”

冰海遗族有分享梦境与记忆的能力，安尔一直以为自己除了外貌和声音，没有继承母亲那边的任何能力，没想到还是有的。

安尔则像是料到江亭远会这么说，轻轻了。

安尔则轻轻摇了摇，他想念以前，可是那样的日直到他心丛生，屈服于父亲血脉的那一天，彻底消失了。

“我的居所就在附近，要去换一衣服吗？”

听到安尔的话，江亭远睁开，却又忍不住撇过去。

在丽邃的太空中，一座螺旋形的白星系正从底渐渐崩毁，无数星辰碎片脱离星系，在太空中悬浮飞舞，不知要飞往何方。对他人来说也许是一片曼妙的光景，但在江亭远里，不亚于一颗炸弹在他脑海中砰然炸开。

“好了。”

“没关系。”

“你，你和小时候不太一样啊。”

安尔只穿了下的，上还□□着，冰冷的珠自他发上一颗一颗地下，顺着雪白的脖，一路过健壮的膛，以及实的小腹，最后落浅的腰里。

等江亭远换好衣服来，安尔也已经在外间随意换上了一件长袍，他的发还着，瞧着有些狼狈。

江亭远看着安尔，他的不由一哽，他看着他曾亲密无间，贵无比的朋友，这徒然的姿态实在太卑微了，安尔本不用这样的。

他不知，帝国王室的孩，从小就擅长心术。

“你要回去了吗？”安尔问。

安尔便绽放了个如般的笑容，江亭远并不知这算是心理战术的一，他已经开始心了。

安尔垂下鸦羽般的睫，与江亭远在记忆中看到的人鱼浮雕更为相似。只是安尔不是脆弱的艺术品，他即使弱态，也不会让人将他当弱者看待。而江亭远不知是依然陷在那场梦境中的情绪中，还是已明白了安尔坏得事有因，他像那尾小白鱼一样，手指轻轻碰了碰安尔的发尾。

安尔悠悠叹息，像是从暗黑无边的长梦中醒来一般。他看着江亭远漉漉的发，和贴在上的衣服，微微动了动。

面对安尔这样恳切的表情，江亭远不由想起以前，安尔从不会拒绝他的请求，而他也不会。

“父亲和我说的话，我当了真。他过了不久就去世了，我却还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照着他的话去了，而我却忘了他的结局。”

安尔就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对着江亭远笑啊笑，像极了他那一就迷惑了帝国亲王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