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赶过来时，什么都没过脑，只想过来看看他伤得怎么样。真的赶慢赶过来了脑才捋清，这样过来了，是不是显得她真的很在乎他啊？那他们之间的那些事情呢？

“谁不在意自己的脸，脸是门面。”傅闻舟没好气，“真破相了你还会要我……”

她别开视线，不去看傅闻舟一瞬不瞬望着她的神。

傅闻舟皱了下眉：“怎么样才算是？”

是不是就算过了？但其实她还没理清这盘棋。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安静坐着, 一个低默默削着苹果, 一个半靠在病床上, 偶尔聊两句，气氛倒是和睦的。

侯应祁：“这您可以放心，没了您这村我保证还有大把的店，投资而已，找下家还不简单？”

心里好像有什么化了。

“……是吗？”傅闻舟没说话。

照片上，许心瞳正对他嘟嘴笑。

只是，当时开车离开时还想着她，脑海中一会儿是她浅笑和陆卓说话的样，一会儿又是陆卓替她拿糕的样，心里好像有一针在扎，走了神，没瞧见死角过来的另一辆车。

以往从来没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当时脚一直踩油门，要把脑海里她和陆卓在一起低眉浅笑的模样从脑海里甩去，竟这蠢事。

许心瞳知答案了，原本还是微笑着的，脸上的笑容又尴尬起来。

许心瞳过了会儿才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走过去抻了把空椅坐下：“……你没事吧？”

就算真是他，真被他撞见了自己和陆卓碰面，他这样的人，也不至于去自杀吧？

“理说不会，不过，为情所困的人，难保不会脑短路。”下午去a大的时候，他也去了，也看到了陆卓和许心瞳。

第38章 熟了吗

“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在意自己的外表？”

侯应祁叹气。

侯应祁气不打一来：“怎么都是我送你老婆过来的，你连声谢谢都没有就算了，至于摆这张臭脸？”

侯应祁看他这表情就知答案了，幸灾乐祸地站起来：“得咧，您老趁着养病期间好好想想吧。”

虽然是玩笑话，她也不想这么诅咒他。

尴尬的不止她，许心瞳也不知要如何开了。

偌大的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你要吃苹果吗？”她寥解尴尬般从床柜捞了一个苹果。

他这样不可一世的人也有这时候？

侯应祁说：“所以，可千万别想不开啊，迟早都能挽回的。”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似乎他自己也觉得不妥，又咽了下去。

等他看到猛打方向盘时，到底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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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意外。”傅闻舟苦笑，“我总不会故意撞一下来博取你的同情吧？那还不至于。”

许心瞳当然听得这是玩笑话,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是啊，我不得你被……”

他在心里暗恼，为什么不说些轻松的话，又把话题推到了这地方。

许心瞳：“只是不小心？我看你那车撞得严重的。”

话说到这里又有些冷场，她想了想说：“你今天去a大了吗？”

以往都是他问她事情，如今他不便，气势上也弱了几分，竟反过来被她盘问。

去，指尖下意识挲着那个熟悉的像。

许心瞳见他一小一小地吃着，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样，莫名就觉得喜。

原来他真去了，那他肯定也看到她和陆卓了……

侯应祁：“别啊，开个玩笑，至于这么小心？”

这就是要吃苹果的意思了。

傅闻舟好似没看到她的脸，说：“好，谢谢你。”

两人年纪相仿，倒也算登对。

“笑了，终于笑了，你老婆板了一路的脸，不知的还以为你要殡仪馆了。”侯应祁叹。

“瞧你说的，我有那么没人？”许心瞳尴尬一笑，看看他，目光又落在了他涂过碘伏的脸上。

傅闻舟沉默。

傅闻舟：“你可以了。”

本想说“被车撞”, 快了惊觉不吉利，忙又咽了回去。

话到这里是真的不好继续了，她起告辞。

傅闻舟要送她，许心瞳忙：“你躺着吧。”

门时正好遇到回来的侯应祁，她跟他打了个招呼，这才转离开。

许心瞳低默默削着苹果, 发丝垂落, 从傅闻舟的角度望去，她的侧脸柔婉而温和, 仿佛能洗涤人心。

侯应祁看看他，又笑着看了许心瞳一，抿着笑：“行行行，我这电灯泡上就。”

他走了，傅闻舟还坐着，手里是划开的手机屏幕。

许心瞳笑了：“我也觉得是。”

“我还没死呢，你要叹气能不能去？”傅闻舟。

她本想解释两句，又觉得这事情往往都是越描越黑，想了想还是算了。

傅闻舟了谢，接过来咬了一。

他闭了眉心，心里无奈。

傅闻舟：“都说了是意外。你有完没完了？”

傅闻舟：“狗嘴里吐不象牙。我死了你那十几个亿的投资怎么办？喝西北风去？”

傅闻舟也看到了她的笑容, 没好气：“我都这样了，你还笑？公报私仇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对我怀恨在心呢？”

“没事，外伤，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她看向他，莫名想起白天和陆卓在校园里时瞥见的那影。当时不确定是他，现在想起来……可又在心里摇了摇，否决了这个猜想。

她不禁又看了他一，神温柔：“你自己开的车吗？怎么会撞到桥梁上去啊？”

再看傅闻舟，长得是不差，其他各方面条件也不差，就是年纪大了。

侯应祁终于去了，还贴地替他们把门给关上。

她拿刀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 削也不是, 放下也不是。

傅闻舟多看了她一，似乎自己也觉得新奇，苦笑：“不小心。”

“好了。”许心瞳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之后因为工作太忙，加上对于他们这段关系的思考，她没有再去看他。

这副没所谓的样，侯应祁冷笑，目光落到他上时却又倏忽严厉起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会儿，忽而：“不过你说实话，你这真是意外呢，还是想不开啊？”

可刚把苹果拿到手里就忽然想起来, 庄卉之前也给他削了一个苹果，他还说他不吃苹果。

他什么时候这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傅闻舟住院的那段时间，许心瞳去看过他两次。

许心瞳的脸忍不住涨红了一瞬。

许心瞳觉得他这样的反应很好玩，她很少看到他这样。

一名为尴尬的气氛又暗暗滋生起来。

傅闻舟没答，脸上的表情淡了。

“我怎么知，我又没过。”侯应祁耸耸肩，略微思考了一下说，“但用脚后跟想想也知，应该是情不自禁的觉吧。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看不到她的时候会格外想念，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会特别难受，甚至恨不得上去给那男人来一拳，他什么修养什么人情世故，通通都不想去了？”

傅闻舟：“行，明天我就让陶平撤资。”

动不动寻死觅活是中二小年轻的，他没那么无聊。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也笑了一下。只是，笑容里有几分苦涩。

简直可笑。

回到病房里，傅闻舟都没看他一，像是本没瞧见他这个人。

就算是施苦计，他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来开玩笑。

其实也算不上完全的意外，那时看到她和陆卓在一起，心里的郁闷不是假的。不过，他还不至于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他没那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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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应祁也不生气，说：“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悲观，瞧，她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你没看到她之前打不通你电话，急匆匆赶到你公司来找你的样，脸都白了，我跟她讲话她也不理我，不知有多张你呢。”

“别看了，丑得很。”他侧过那半边的脸，苦笑。

“我像是想不开的人？”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侯应祁望着他的侧脸，忽然一笑：“傅闻舟，你是不是上她了？”

许心瞳坐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如坐针毡, 有心想要离开，但看他这副模样，又觉得这么一走了之有些不太人主义。

“我对你摆臭脸了吗？”傅闻舟低低一笑。

侯应祁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许心瞳又回忆了一下他之前对庄卉说的“我不吃苹果，庄小”, 不知怎么就笑了一下。

现在想起来，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