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把衣柜里最左边那的长裙拿来吧，谢谢。”

“今天你就先待在冥王殿里，哪都别去，我会再来看你的。”确认完泊尔芙涅的安全，赫卡特似乎放心了不少，她很快便起告辞了。在她走后，泊尔芙涅惴惴不安地走到窗前，向远的地平线眺望着。

她的表情虽然谦和有礼，态度却异常冰冷。不知为何，泊尔芙涅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她其实心下并不情愿，但这位侍女好像位份不低，也相当势，并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

“是的，赫卡特女神在楼下等您，一会要让她上来吗？还是在会客室见面。”明塔也没抬一下，淡淡答。

和莉安相比，她的手脚也比较重，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难她很讨厌自己？如果是，那又是为什么呢？泊尔芙涅暗想。房间里的气氛由于过分的安静显得异常沉重。

“没丢就好，你现在把它上。”赫卡特轻轻起链，绕过那少女纤细的脖颈，在她后系。“不论什么，都不要摘下来，明白吗？”

哈迪斯还是像以前一样，本对女人的心思一无所知。怎么能这时候让明塔回来呢？和琉刻相比，这孩甚至更弱小，如果失去他的庇护，她本不可能在这冥府生存下去吧？

这些天，冥王可能都不在殿内，再加上明塔又回来了。虽然之前琉刻的去世应该与她无关，但她对于琉刻的敌意是那么明显。如今换成泊尔芙涅，她又能放下嫉妒和仇恨，甘心一个侍女吗？

“莉安！”她红着小脸，朝门外召唤了一声，但没有回应。泊尔芙涅轻轻回到床边，拉了拉传唤铃。果然不一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

“在您之前住在这儿的，琉刻女神啊，同样的裙，我记得她也有一件呢。”明塔意味长地抬起眸直视着她。这条裙是哈迪斯选的，原来是因为这个？泊尔芙涅心里有说不的觉，像蛛丝慢慢漾开来。

“请！”她理了理发，还没来得及坐到梳妆台前，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站在外面的却不是莉安，而是明塔。

看着明塔带着笑意的脸，泊尔芙涅没再说话。是啊，虽然赫卡特说她和琉刻女神拥有同一个灵魂，但她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人。否则，她怎么会完全不记得哈迪斯的事情呢？他果然只是把她当成替代品吧。

“冥王大人他……门了吗？”犹豫再三，泊尔芙涅还是开打破了僵局。

泊尔芙涅起床时，床帐里似乎还飘着哈迪斯的气息，但他已经不见踪影。她小心地揭开帷幔，下床走到窗边。穿衣镜就摆放在光最充足的角落，那副大画像的左侧。

“让她上来吧。”听说赫卡特来了，泊尔芙涅似乎很兴，她轻轻抚着刚整理好的发辫，镜中的明塔似乎挑了一下嘴角。这是在笑她？想到这儿，她又赶收敛了表情。

看泊尔芙涅诧异的神，明塔微笑着说：“莉安被我安排去厨房帮忙了，那丫份太低微，不服侍未来的冥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照顾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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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泊尔芙涅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琉刻，就是之前这个房间的主人吗？

昨天第一次遇见她时，她的表情似乎要情友善许多，难是因为冥王大人在场的缘故？不过如今她只是个没名没分的闲人，在这殿内并不敢贸然以女主人份自居。想来想去，还是不要与这位明塔起冲突比较好。

“在这儿，我就记得放在这儿的。”泊尔芙涅似乎松了一气，她拿起那块晶石，捧到赫卡特前。

裙似乎有了，明明是几个月前刚刚请裁量定制的。泊尔芙涅正偷偷拽着裙摆的当儿，明塔突然开了：“这条裙，是琉刻女神留下来的吗？”

正在思忖间，侍女自顾自地端着银盆，走到梳妆台前放下。“来吧，小，我帮您梳。”

可是什么也没有，塔尔塔罗斯在地狱的最底层，那是她从未涉足的领域，哈迪斯曾经明令禁止她靠近地狱。

伴随着轻柔的脚步声，赫卡特现在了门。她象征地敲了敲房门，得到泊尔芙涅的许可后，便来坐在了她的边。

“她去世以后，大人一直将这个房间保持原样。您跟她长得真像呢，想必他是把您当成她了吧，连衣服都订制一模一样的。”

昨晚她睡着后，哈迪斯帮她穿好了睡衣。领清晰可见的吻痕还未消散，少女的视线似乎有些闪躲，特别是一旁的画像那么真实，仿佛正用意味长的目光直视着她。

“使用方法哈迪斯已经教过你了，在他不在你边的时候，万一遇到危险，一定要立即使用这血晶求救，千万别犹豫。”赫卡特琥珀般的眸宛若一潭湖，似乎可以将她整个人去一般，泊尔芙涅一时怔住了。

“怎么了？看起来有些不兴？”赫卡特轻轻抚摸着泊尔芙涅的长发，怜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没事，今天来有什么事？”泊尔芙涅连忙抬起来，恢复了单纯而灿烂的笑容。

“别担心，他就是怕你担心，才让我来的。”赫卡特微笑着，安抚地拍了拍她冰凉的小手。“冥王大人可比你想象的大得多，区区提坦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只是需要些功夫罢了。但我还是有事要提醒你，之前他给你的召唤血晶，你放在哪了？”

想到这儿，有些发闷，她挥手让明塔退下，独自坐在了床边的矮桌前。

“暴动？”昨夜他不是还在她房间里？她睡得太沉了，居然一都没觉察到他是何时离开的。这件事听起来非同小可，那张永远带着红的小脸不由有些泛白。“那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大人他……”

黑月女神拥有预知的能力，在昨天暴动发生之前，她就一直被烈的不安笼罩着。特别是这孩，不知为什么，赫卡特一直不能放心下来。这孩除了让草生长以外，几乎没有神力，一旦遭到攻击，她本无法自保。

他应该不会有事的吧？泊尔芙涅无意识地搓磨着的晶石，它在应到少女的温后，微微泛起了血的光亮。

忠告

“嗯，我知了。”虽然不明就里，但泊尔芙涅也决定听她的话。不知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位特别令人安心，每次见到她，都有一似曾相识的熟悉。

“塔尔塔罗斯昨天夜里发生了暴动，冥王、死神、睡神和正义女神他们，如今都在忙着镇压提坦们。一时半刻可能还回不来，他特意让我来看看你。”赫卡特严肃的表情令泊尔芙涅吃了一惊。

泊尔芙涅微微一怔，连忙起朝梳妆台走去。拉开右侧的第三个屉，它果然静静地躺在那里，鲜红的颜和光彩，仿佛哈迪斯的眸般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