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俨把嘴一憋，兔也不要了，弯下腰放在地上，让它自个儿玩去，空双手要抱小叔。

沈恪好是学了些说书人惯用的手段，一到关键便适时收。

沈恪本想让他坐直了，但看小胖小心翼翼地不让发丝上的滴在自己上，也就作罢。

沈恪一迟疑，沈俨心中那一丢丢“我家小叔可能是个隐藏实力的绝世手”的幻想就破灭了。小胖垂下脑袋，有气无力：“小叔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日后自己闯江湖，也不能指望着个年过半百的老罩着。

沈恪对沈衡的家宅已经十分熟悉，自己找了个地儿坐下，让下人奉了杯茶，就等着小胖自投罗网。

“那得多快啊。”

就算是人数最少的归一剑阵，也有十二人。哪怕只有一人及时补救，那被困之人便不得突围。想要一举攻破阵，以少胜多，那必须得比布阵的所有人都要，还得上不是一丁半。

沈恪了他被得半的脑袋，然后把满手渍在了棉衣上：“那得很快。”

没过多久，换了衣裳的沈俨便气吁吁地跑来。他的发梢还滴着，显然没有空，一个婢女在后面追着：“小少爷，不会着凉的。”

“二嘛……”沈恪伸两手指，在小胖前晃了晃，险些把人晃成斗，“只要你够快，够，在其余众人移位之前，破了他们的阵，便可破阵。”

沈恪翘起嘴角，回忆着往事笑：“我就见过一人一剑破了归一剑阵。”

沈俨想要摆脱压在的手而不得，要知上一个赶这么他脑袋的李大壮，可是被他狠狠削了一顿，之后看到他就脸红逃跑。要不是看在沈恪是他小叔的份上，他早就还手了。

“这次又有什么想问的？”

沈恪靠着座椅，翘着，伸手指了指小胖：“去。”

沈恪心，你还有那么厉害的婶婶呢。

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想从自己嘴里所谓的“江湖秘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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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促：“还不快去洗，给你爹看到了少不了一顿打。”

沈恪沉默了一会儿，吊足了小胖胃，方缓缓开：“要说归一剑阵，那确实是厉害的。十二人成阵，已是极难对付，若是凑足二十四、三十六之数，那更是势不可挡。阵中便觉无可避，你若往西，阵便往东，你若往东，阵便往西……”

小胖和他爹小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模样，明都藏在骨里了，外表看上去只觉得憨傻。沈恪了把鼓来的脸颊，：“那你老实坐着。”

饶是自认为心思很多的沈俨，也忍不住脱而慨了一句。

“小叔，昨儿个你说归一宗的剑阵好生厉害，那还有能打得过它的人吗？”

沈俨被他用手压低了脑门，正好趁着沈恪看不见之时翻了个白。小叔不仅心少，还喜说些废话。沈俨开始替爷爷担心米铺的生意了。

“自然也有破阵之法。”沈恪满意，“一是仗着人多。归一剑阵以三十六为极数，若是能结成超过这个数的剑阵，自然可破。上上回和你说过的朝岳剑阵，便是整整八十一的大阵，阵成之后对付归一那是不在话下。”

沈俨低下看了看自己的泥爪，果然没有平日那么好看了。但小叔因为这个嫌弃自己，他觉得自己也可以嫌弃小叔了。不就是捉兔的时候跌了几跤嘛，他听人说小叔之前闯江湖的时候，被打得起不了还在泥潭里泡了三天三夜呢。

“那可么办啊？”沈俨掰着手指忧虑，“往东往西都不着力，岂不是只能被困死在剑阵里了吗？”

“别闹，不看看自己脏成什么样了。”

沈俨讨好：“我急着见小叔和小叔说话儿呢。就让她在边上着，好不好？”

“小叔……”沈俨缩着脖凑到沈恪耳边，神秘兮兮，“你就和我老实说了吧。江湖修士有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六境，你到底到了哪一层？”有没有成功筑基？小胖很有颜地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万一小叔只是个炼气期修士，自己这么一问岂不得恼羞成怒？

“这个嘛……”这个问题着实有些不好回答。若是几个月前，他还没和萧鸾分开的时候，那自然可以嘚瑟地向侄儿炫耀，你家小叔可是元婴期的厉害修士。但是上归一那一战之后，萧鸾将他丹田的剑气都打散，散布在了经脉之内，并告知了沈恪他的糟糕状况。如今他经脉上的伤暂时倒不会发作了，但也容不得大量剑气经。这些日他持练剑，也只攒下了一微薄的剑气，如果一定要说个明白……大概是刚筑基？

沈俨情不自禁：“骗人。”

沈俨一溜烟跑了，心中暗，爹才不会随意打人，只有早年大概被打多了的小叔，才会时时想着要抓住手无缚之力的他教训一番。

和人上结了一层又一层的泥痕，断然拒绝。

沈俨连连，转就爬上了椅，挨在沈恪边。

沈俨起初打起神说了两句，说着说着便想起传奇话本上飞天地的故事，对神秘莫测的修真门派也愈发有兴趣，嗓门也不自觉大了起来：“书上都说如今要修行便修剑，要修剑便连山归一。不连山归一宗，便成剑圣也枉然啊。要说这两个门派，我还是觉得连山更胜一筹。听说连山宗的大弟曾经一剑将归一宗大弟打下呢。”

不过沈俨自小受到沈衡的言传教，小事儿可以不计较，只要更重要的目的能达成便好。所以有着一颗纵横江湖的雄心的小胖，大度地捂了捂脸，让四的泥渍分布得更均衡了些：“我这就去洗洗，小叔你别跑啊。我找你还有事呢。”

沈恪猛地拍了把小胖的脑袋，笑：“虽然你小叔的修为算不得，但那么多年好歹也认识了不少朋友嘛。你倒是说说，你对哪个门派兴趣，我便给你多说些呗。”

沈恪脸一黑，将小胖的脑袋又前后左右了一圈，：“怎么说话的？”

沈俨委屈：“我听李大壮说，手结的都是手。就小叔你……嗯，能有那么厉害的朋友吗？”

沈恪咳了一声，住他的脑门，把人推得远远地，任那小胳膊小怎么踢蹬都碰不到自己的衣裳。这冬天的衣裳有多难，情这小孩都不知。

沈俨心中其实不着急，但知自己若不表现得急不可耐一些，这个还没自己心多的小叔便不会接着往下说。

沈俨双一亮，盼了一天就盼着沈恪这句话呢。

沈恪一笑，正要说苍梧何时和莫列动过手，小胖已经急不可耐：“不过比起剑池来，他们可就都差远啦~听说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