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巧笑：“这位小哥都多大的人了，还有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

之所以叫了这么个名字，一说是来自阿娘的话：“男人么，不都是朝秦暮楚的玩意儿？清早看上秦姑娘的红袖，晚上就想着楚姑娘的香巾，连和他们逢场作戏都烦得很。”

“一碗面今天能卖给这位小兄弟五文，明天是不是就能卖给我们十文了啊？镇上那么多面摊，我们也不是非来这一家啊。”

沈恪虽然一直在和胭脂搭话，却都留了心思放在萧鸾上，对方一皱眉他便问：“怎么？”

沈恪以为自己听错了，想到当年认识的姑娘都要为人妇了，颇有些慨：“不知是谁这么有福气。”

“当年你说要继续去历练一番，提修为，现下可是成了剑仙了？”

“胭脂。”沈恪将投怀送抱的胭脂抱了个满怀，手却老实安分地没再动过一分，“人家是正经读书人。”

“昨儿个来吃才三文，怎么过了一天就涨价了？”与他同座的像是老商客，胡拉渣一大把，面吃到一半就糊不清地抱怨起来。

两人还没离开面摊，就听到一连串笑在耳边响起，随后沈恪的耳朵真的被人轻轻扯住，“远看着就像，没想到真的是。怎么？舍不得我，终于想到回来了？”

沈恪怕她又整什么幺蛾，不敢反驳。

萧鸾看了无知的女一。步炼气，人人可以自称剑修，但要够得上剑仙的称呼，起码得是大乘期的修士。沈恪就算得了奇遇，也堪堪元婴，离剑仙还差得远。

沈恪失笑：“原来胭脂特意在街上拉了我来，就是当说客啊。”

萧鸾侧目而视，见到一名穿着柔红轻纱罩衫的女，轻飘飘地靠在了沈恪上。

胭脂轻巧地转了个，裙摆起来像是朵开得正好的儿。她的年纪不比沈恪小，但脸上的脂粉涂得匀称，上淡淡的红，看着格外俏可人。

沈恪当他脸薄，于是开解：“你就跟在我边，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沈恪的脑门被她戳的一偏，随即又被捧了回来，仔仔细细端详了个遍。

沈恪安般碰了碰她的角。脂粉遮盖下的细纹，是她正在不可挽回地老去的证明。楼里的姑娘碰到的人多，动了心的也难免有一两次，只是通常没什么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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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恪捂额，“好亲，差不多行了吧？”

“这位小哥好力，素心和醉玉都住在这听香阁里。让带你去见识见识。”

胭脂笑：“你倒想得。素心都家啦，哪还能呆在楼里。”

沈恪等的就是这一句，立即朗声：“敢情卖给别人是三文，卖给我们就是五文啊。老板，你莫不是欺负我们新来的不懂事儿吧？”

沈恪摇了摇，从萧鸾的手中三个铜板，在桌上，仰：“走，带你玩儿去。”

老板哭无泪，这都还没结账呢，人就跑了。

“你……”萧鸾言又止。

胭脂伸手向西南方的群山一：“就是山上那什么伏观。镇日和一群老秃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的？今日她终于晓得回来看看了，你也给劝劝，楼里好歹有那么多妹妹，遇上个事儿还能搭把手，何苦一个人跑到山上去找苦吃。”

“板结实的啊，平时也有练练？”

“读书人？”胭脂抬起下，看向萧鸾的目光中满是轻视，“这位小哥听过一句话么。仗义每多屠狗辈，读书都是负心人。”

因为素心难得回来，白日楼里没客的姑娘都聚在听香阁。一室莺莺燕燕，能晃任何一个男人的。

……

“没息。”女啐了一，眉目情地望向萧鸾，“这位小哥，先前你看了我好几，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这就是你不厚了啊。看人家小兄弟年纪小便好欺负，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啊？”

素心和醉玉都是楼里的牌，很是受来往行商的追捧。当年他在的时候，有位豪的行商为素心一掷千金，大有要将人带回家中明媒正娶的气魄，素心都没应下。如今嫁，大概是真的找到好归宿了。

“行了行了，动手动脚什么。”胭脂拍开沈恪的手，好像先前投怀送抱的不是她一样，“楼里的日过得可滋了，不比无片瓦好多了？”

沈恪知她是不愿被自己同情，当下也附和：“可不是？在楼里和素心、醉玉能个伴，不比我一个人瞎逛多了？”

萧鸾抬看向三层的楼。

“是家不是嫁。”胭脂撩起长发，一手劈下，了个断发的动作，“去山上当了姑，发都绞啦。”

萧鸾在门外驻足。修之人，讲究一个心通明。八百年前他没有踏过这地方一步，这辈也不想。

胭脂撇撇嘴：“他又不是你的恩客，护得那么严实作甚？算了，今日楼里闹得很，赶巧碰上你，一回去看看吧，大伙儿都想你想的呢。”

都五文啦？”一名行商模样的人刚落座，看样打算离开了。

沈恪拦在萧鸾前：“放过他吧胭脂。”

沈恪一时失语。

沈恪熟门熟路地跟在胭脂后，从院的后门了楼。

☆、第8章胭脂

沈恪长叹一声，看了萧鸾一。

沈恪：“差得远呢。”

沈恪一愣，回冲萧鸾笑了笑，拉下女的手：“可别再捉了我，。”

他也只能去。

一不带脂粉气，却是个院的名字。

秦楚楼。

了楼后便一句话没有说过的萧鸾，忽然蹙起了眉。

面摊上的行商趁机闹了起来。这群骨里都满了明的生意人，看沈恪有意闹事，老板也不气，便都想捞好。

沈恪收回在人家摸了好几把过足了瘾的手，一本正经装腔作势。

女噗嗤一声笑了，指了沈恪的脑门，满意：“见了不叫，活该被玩儿。”

“走走走，去隔吃去。”

“和人家相好的时候就叫人家小妹，完事拍拍走了就叫人家大。阿娘果然没说错，天下男都是负心汉。”女用袖了角，红了一片，竟像是快要哭声来。

然而他的剑已经去了。

“黑了。瘦了。更丑了。”

祷雨镇往来的大多是商客，自己虽然多了欺生的事，但最忌讳的也正是欺生的对象变成了自己。听到沈恪这么一闹，老板的脸涨得通红，众人便知恐怕沈恪猜对了。

萧鸾看他将剩下的两个铜板放回自己怀里，手却没有立刻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