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你真以为，我会因为一己之私，便随手弃掉采鸟这样好用的棋？”

形势瞬间倒转，那千人中忽然有人倒戈，将剑毫不犹豫地刺了边同伴的。于此同时，他们背后也忽然涌了其他伏兵，采鸟抬手瞬间斩杀数人，随即对我大声：“帝鸿大人，依您所言，端华内九婴和常羲的人均已被镇压。”

我于是开：“颛顼所说，可是真的？”

他手中正是我在前往大荒时被九婴算计、之后就此遗失的腾空剑。此剑原本就归他所有，当日父神趁虚而，在颛顼封印了共工之后，便立刻手诛杀了他，并将腾空剑据为己有，临终前还嘱托帝晨决不可轻易丢弃此。

我收回目光，凝望微微泛红的天空，许久方才自嘲地笑了笑，开：“还记得当年父神想杀我，你执剑守在我门前么？我那时想，我欠你一条命，如今有机会便还给你罢。”

我再问：“你想活着么？”

采鸟见我沉，上前一步急急：“帝鸿大人，如今大好场面，您切不可答应颛顼！”更多好书请访问甜梦网社区

“你与颛顼此刻都无援兵。”九婴笑：“不如就一同死在这里，也算个伴，如何？”

我冷笑了一声，开慢条斯理地解释：“我曾看重的人，毕竟不会是全然的草包，他若不假死，你怎么可能放心与我联手？采鸟在这里原本也有一些势力，再加上我与他见面之后教予的控魂之术，已能掌握端华三成人手。但要与你和常羲对抗，就必须让你们放松警惕，所以我才让他去救渊晟之时，和我一起演了这么一场戏。那时围困采鸟的兵士，由你和我一起安排。你以为是必杀之局，却不想经我之手，那支队伍中至少有一半是采鸟的人。”

我并未回答，只轻描淡写地弯起角望向他，照着他之前的样拍了几下手。

不论有何理由，选择了与我敌对，那就只好请他们付些代价。

又或许他只是想要拖延时间……

帝晨曾对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愤世嫉俗之人，或许自小受人冷相看，才会全竖满刺变得面目可憎；贪财俗气之人，或许曾经无分文在市井中打求生，才会不知不觉中染了一市侩凉薄之气。哪怕是真真正正罪大恶极之人，若看着他从小到大，一步步长成现今的模样，或许都只会心生怜悯。所以这世上没有不能谅解之事，没有不能原谅之人。

帝晨淡然：“确实如此。”

采鸟大惊，还在言，颛顼却打断了他的话，大笑：“真是痛快，多年不曾与人真正一战。只是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何必如此无情？”颛顼似笑非笑：“你可知帝晨为何会站在我这一边？不曾经历过的人，绝不可能了解归墟之下有多可怖。为了从里面来，帝晨那时不得已与我了三个约定。一是保护我的命，二是助我毁去天，三是不得自尽。他事情，不过是被我控制了而已。”

……确实如此，这时候同意颛顼的提议，不是蠢，那便是傻。颛顼一死，许多危险便可消弭于无形，我大可不必冒这样的险。

这样的约定没有多少效力，不论是我还是颛顼，若是输了想必都会轻易反悔。因此颛顼这样说，定然是布了什么局，且我一时竟有些看不透。

赤红夕光中，他笑得笃定。

☆、第53章

伴随他的拍手声，数千人执剑从角落中钻了来。那些剑均非凡品，原本是为了对付颛顼的，此刻却全指向了我。

九婴脸微变：“你手上已经没有能用的人了。”

浮游会将帝晨和颛顼带到这里，确实乎意料。但在我看来，事情应当还在掌控之中，否则浮游绝不可能这样应对。只是看颛顼的样，似是觉得自己此次还是能够逃过一劫……

不知他有怎么样的打算，索便以不变应万变，让他将所

颛顼举起手中兵，答：“可否许我以腾空剑应战？”

这样的东西，自然算得上是上古神，但以颛顼此时弩之末的状态，应该连腾空剑力量的十分之一都难以发挥来，想要凭此胜我，正是天方夜谭。

帝晨笑着回答：“大抵不想。”

帝晨一言不发地站在浮游侧，仍由兵士用剑指着自己，边带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来，雪衣乌发被落日染一片温的橙红，依稀往日模样。

“非也。”颛顼脸上褪去笑意，郑重：“我只求与你一战而已。若你胜了，我束手就擒，且会将自己与帝晨的联系断开；若我胜了，你便放我离开此……如何？”

我沉默片刻，方才回答：“帝晨的死活，已经与我无关。”

目光轻晃，我将他的话放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刹那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目光微凝，冷笑：“哦？”

九婴将手抚上，垂下，忽然耸动着双肩涩声笑起来：“我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你了，却仍旧棋差一招，罢了……”他长长叹了气，止住笑声开：“不想到了最后，我与颛顼都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剐，那便动手吧。”

我勾收回目光，正要开，颛顼却突然话：“帝鸿，你可知浮游为何没有立刻杀了我？”

颛顼：“只因我如今与帝晨一，我死了，帝晨也不能独活。”

风从树梢上刮过，几片枯叶打着转儿缓缓飘下，天边三两黑，是飞鸟归巢。

只是这觉不过一瞬，片刻过后，我只笑了笑，听不情绪地缓缓说：“是么，可那又怎么样？难只因这理由，你就像让我饶了你的命？”

视线从得意的九婴、垂的常羲、焦灼的浮游、浅笑的帝晨和面无表情的颛顼上一一扫过，抬手压住额角，我半眯起睛发好整以暇的轻笑：“九婴，既然早就料到你会反，难我竟不会一准备么？”

然而话虽如此，我归结底，却其实也不过一介凡人，当不了他所说的圣人。既是凡人，那便只好从自己的立场看人，以自己的好恶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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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婴后退半步，吃了一惊：“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颛顼却：“帝鸿，像你这样的人会迟疑，便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你们若不能两败俱伤，我会很为难。”

我偏看去，见他有成竹的模样，于是不动声地开：“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