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传到耳里，廖逸听得心火起，他调整了一下面表情，恶狠狠地环视周围。

容零愣了下，摇叹气：“谁知呢……”说完，他往前走到一家小卖门，扭冲廖逸喊：“你上有没有零钱？”

还有一些人抱臂站着，朝他们指指。

“哎,你……你等等。”把容零拦下来,妇女上下打量着他，片刻后了笑容,只是那笑让廖逸看得不太舒服,“你是小容吧？哎哟,几年不见都长成大人了。婶儿差没敢认,这大过年的,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呐……”

女人带着方言的腔调像是隔了一层厚玻璃震在容零耳边，把他过去、现在积累起来的平静一下震得粉碎。

“我知。”容零站在门边，停下来轻轻说了一声，“谢谢您。”

把那页纸收好，老人叫住容零：“年后拆迁的人就上工了……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

“也不知怎么搞的，怎么总有姓冯的跟你过不去？”廖逸很不地回看了一。

容零过去的事即将揭开面纱

边说，她边在容零上推了好几下，推得容零晃了晃，往后趔趄了几步。多亏廖逸在后扶着，容零才没被脚底下的东西给绊倒。

算是个预警吧

女人在原地愣了几秒钟，不敢相信地追上来，扯着容零袖朝周围喊：“哎，大家给我评评理，我冯秋慧从前是怎么对他的？一把屎一把的把他拉扯大，结果养了个白狼！长大了，翅膀了，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们说这是不是人呐，啊？”

路过家属区的时候，一些小孩儿估摸着是看见陌生人好奇，跟前跟后，跑来跑去。大人走来将孩拦住，不知对孩说了些什么，那些小孩不再上前，停在路边远远盯着他们。

“真像……”

“闭嘴！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廖逸被拉着往前走，没想到那妇女扔下摊追了上来。

卖馄饨的妇人回过神来，摇了摇,慌慌张张地说：“不……我、我不是骂人,我……”

走了大半条巷，还能听见那女人歇斯底里连哭带骂的声音，廖逸松开手，停下来往容零脸上看了，问他：“你没事吧？”

然后开河蟹拱掉的那分小车车，晚我会补全发在老地方=3=

后那个字还没吐来，容零拽着衣领把那妇人给提了起来。

视线瞄到容零清冷的面孔，妇女啊地惊叫声：“傻！”

两人走小院儿，又沿着一条斜向上的土路往里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容零停在了一栋破破烂烂的

“……跟傻长得一模一样。”

从人群中传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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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敲开一人家的门，廖逸跟着容零了屋，坐在旁边听那位老人跟容零谈事：“……镇里搞规划，把这块地划去了，前面的厂房和咱们这排房都得拆。”

“你看我敢不敢？”容零盯着她。

“没事了吧，没事那我就走了。”容零手在上用力撑了一下，站起来。

廖逸一脸莫名其妙：“大婶您好端端的怎么骂人啊？”

挥挥~

“你听说老房要拆迁的事儿了吧,哎，要我说这拆迁的好怎么说我们家也得分一份是不是？起码看在我们从小照顾你的情面上……”

“给我二十。”了一张钱，扔小卖的窗里，容零曲起指节，在窗沿轻轻磕了下，“买包烟。”

拿了烟，容零低往前走，廖逸跟在他边，看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也就没开。

“签了吧，反正不签也得拆……签了好歹还能领补贴。”

“有！”廖逸摸一把纸币，“你要多少？”

容零松开手，妇人直接往地上一坐，抹着泪蹬着嚎啕了起来。

我准备去小7的直播间拉，咱们明天见！

那些目光扎得廖逸浑不自在，他看看容零，把火气努力往下压住了。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说完，他扭就要走。

“看什么看？零，咱们走！”抓住容零胳膊，廖逸拽着他挤人群。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

第四十七章傻

容零皱眉，廖逸忙又往里递了张钱。

“现在就剩你家还没签拆迁同意书。”

路越走越偏，远离了家属区，周围是一栋栋安静的厂房，廖逸悄悄松了气。

傻？

容零终于拿正瞧了那女人一，冷漠的神把对方要说的话给噎在了嘴里。

容零听完，没说别的，他要了一支笔，在老人拿来的一页纸上签了名，还了个红指印。

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一名妇女正在包馄饨，听到这句上直起，开招徕生意：“手工现包的饺、馄饨，要不要来一碗……”

心里咯噔一下，了脚下的步，追上去拉住容零。

妇人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嚷嚷，“我对他够仁至义尽了，要不是我们照应，他跟着个傻怎么能活到现在？老房要拆迁了，要分钱了，他回来把好全往自己兜里装，一个儿都不肯给，我呸！跟他妈一个德！不要脸，好心给她一饭吃，转过来就睡到了老爷们儿的床上，也不知爬过多少男人的床，千人睡万人骑的……”

“……不知自己亲爹是谁……野……”

“行了，”容零里透不耐烦,拉了廖逸一把,“少说，赶走。”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们一下

妇人哆嗦着嘴，里闪过害怕、惊慌和厌恶等情绪。

老人举起那页纸仔细检查。

“零，你累不累？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吃东西吧？”

容零摇摇，活动了一下手腕，啧了一声：“我能有什么事。”

“大婶，你说话放尊重。”廖逸沉下脸，他平时笑眯眯的看上去没什么脾气，现在角眉梢透一凛然，气势自然而然就来了。

廖逸以前只见过容零冷漠而专注，安静打游戏时的各表情，这是他一回见到容零失去冷静，两通红的模样。

走过厂房，路尽是一排平房，房前屋后用矮墙隔成一个个独立的小院。

“……年前我们新房刚盖好，喏，就在后那排沟前的地方，瞧见没有？那栋粉了白墙的就是！”妇女一脸骄傲地指了指,她眯扫过容零普普通通的休闲服，视线转到一旁，盯着廖逸上崭新的行看了好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回一直没开的容零上。

里慢悠悠地传来一句：“涨价咯，三十块一包。”

“你……你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