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霁明沉浸在景中，听到叶知一的话，只轻微地了一下。他想，如果再慢一，就好了。

叶知一指给他：“你看。”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很艰难，需要付代价。而人们衡量的不再是自己内心的渴望与决绝，而是回报——实质的、可预见的回报。

“怎么样？”岳霁明满怀期待。

那晚的风格外地凉，互相过晚安以后，岳霁明就回到房间看书了。没想到一看就是凌晨两。他很少会熬夜，一直早睡早起，只是偶尔会失眠。大理的风这么温柔，床也，他却怎么也无法眠。

岳霁明问：“你总是这样吗？”

叶知一一愣：“门的酒柜里。”

他不知这样是不是对的——毕竟早就已经过了分辨对错的年纪。世事不是非黑即白，不同的选择仅仅是于不同的位置。这些成人社会的理他都懂，只是不想遵循——岳霁明内心仍然执拗得像个孩，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从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只一心与知识相，分辨真理和谬误并非难事，等待时间和实践的检验即可。而现在，他才真正受到，世界源于混沌，也一直于混沌，这里不见得有真理，却也不存在绝对的谬误。

“叶知一。”岳霁明轻轻喊了他的名字。他看到叶知一从玻璃门外回过，冲他笑了一下，向他招手。柔的天光拂过叶知一的脸，睛里像是盛了一湾湖，澄澈透明。

岳霁明慢慢走过去。

业就来了这里，总归比他看得透彻些。湖城博馆里这么多人，好一些都是曾经得到过余铭老师帮助的。他们未必不想说话，但每个人都有利益要考量，不顾一切地站来说话是需要代价的。因此他们选择保持沉默、等待事情过去，然后装作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生活，尽心里可能会有些愧疚。

“你看，”叶知一瞅着他要发作的样，摊了摊手，“我也觉得非常不妥，才想要跟她谈谈。没想到小姑娘果然容易越陷越，哭的一塌糊涂。”

“某知名运动员的菜谱，”岳霁明介绍，“再加上我自己的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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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霁明不是很想要这样的生活，却暂时找不到。

叶知一轻声说：“每次这个时候，我都觉得时间特别慢。”

叶知一给的地址是才村临湖的一宅院，路上空的没有什么游人。

这时叶知一发来短信，是一个地址，在大理。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大理机场的了。打车的时候和师傅闲聊，从南北差异讲到洱海污染，岳霁明很久没跟人这么瞎侃过了。

岳霁明走过去：“你还没睡？”

岳霁明拖着行李，开了门从院走去，发现这房内别有天地——中厅堂除了沙发和装饰，四周仿若一个复古的有旋转楼梯的藏书馆，大得不可思议。

叶知一嘴里咬着，只不说话。

“我是小姑娘的家长，有权利知。”

他倒好酒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雨了。滴滴答答的声音打在木上和湖面上，却并不为人所见。那些一圈一圈的湖上的涟漪

“怎么突然想起来这里了？”岳霁明问。

叶知一带着朦胧的睡意：“刚刚醒了，来喝。”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面，听着声和树叶的沙沙声，风过来的时候有一凉。是秋天了。

叶知一正坐在上面一层台阶上翻书，灯柔和地照在他的侧脸上。他听到门的动静，从上方朝岳霁明招手，示意岳霁明把行李放在西面的房间里。那间房的台被建在湖的上方，是木搭建起来的，拉开窗帘就能受到碧蓝的洱海。岳霁明收拾了一下东西，躺在床上几乎不想动。挣扎了好半天，才决定起去看看。

“不过小姑娘倒是很聪明，像你家的人。”

“过几天就想明白了。”叶知一说。

岳霁明开始咬牙切齿地念叨。

他皱起了眉：“你就吃这个？”

叶知一：“就是这个有才华的歌手，拐走了你妹妹。”

不远的那一片湖，盛着一些斑驳的树影，呈现一片温的粉。那是薄云下的霞光，轻轻飘到了洱海上，又开始一一地变成金。

叶知一乖巧式。

岳霁明叹了气：“谢谢你了。女孩大了，不住。”

“有酒吗？”

叶知一说：“我知你担心你家人，你是哥哥，自然希望妹妹有一个好的前途和归宿。我倒是觉得这段经历会让她成长不少，至少了解怎么区别真情假意。我劝她，是觉得作为前辈，该给一些忠告。选择是她的，我只是说了自己的看法。”

岳霁明从前去过一次大理，是大一或者大二的时候。那时刚刚结束考试，他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一个人着耳机先到昆明，然后坐上摇摇晃晃的绿火车到了大理。那一晚他总是在火车转弯从梦里惊醒。后来他独自去丽江爬玉龙雪山，在栈端看向云海，耳机里的歌到现在都常常能回忆起来。

“这首歌听过吗？”叶知一问。

“在湖城呆着没有什么事，就想来看看。”叶知一说，“过去我一直把这里当成一个寄托的地方，山山都是透明的，多好。”

“我就是不想她接……本来就不是一个圈的人……”

叶知一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把与门相对的另一扇玻璃拉门打开，藏在窗帘后面的是与客房台相连的一观景台。这时快要落日，天渐渐开始变化。

岳霁明：“岳安给我放过啊，是一个有才华的歌手写的？”

“虽然言不好……”叶知一装艰难思考的样，“但鉴于我也是为你妹妹考虑，只好都跟家长讨论讨论啦。”

最后的结局是岳霁明搜遍了厨房，端了两碗泡面。

岳霁明拿了一瓶红酒和一个脚杯到叶知一房间，和另一个房间是几乎一样的陈设。叶知一靠在床上，岳霁明站在关好的玻璃门边。

叶知一夹了一筷。

叶知一听了后睛弯了弯：“可我答应了小姑娘不能说啊。”

“外面太冷了，”岳霁明说，“房间给你讲个故事吧。”

岳霁明说：“那你和我们家安是怎么回事？”

天暗下去以后，四周的旅社、民宿都纷纷亮起了灯。岳霁明坐下以后，才注意到桌上的一大堆果和零。

岳霁明：“……”

岳霁明翻来覆去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于是起去看。他从台望去，叶知一穿着睡衣，拿着一杯，站在外面。

叶知一看向远，慢慢：“这两年比较明显。晚上会醒两三次，经常醒了就睁着睛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