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别人的上，就像亚当和夏娃将偷禁果的过错推到那条蛇上。他逃避着这个现实，以为不去看他就是无辜者，以为将过错推到米尔顿上，他就能站在一个伟大的复仇者度得到心灵的藉。他害怕，害怕自己的逃避和卑微被残忍拆穿，他害怕面对，而他对这个事实的恐惧，竟然还要于与那万恶之王的撒旦同一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西奥罗德将凯文这个角分析得太过透彻，或者说，他将人类分析得太过透彻，所以他才能演这万千丑态。而若不是帕西诺对角——不仅仅是米尔顿，还有凯文——的细致分析，以及他老辣的演技和厚的台词功底，他是无法将这一场拆穿丑态的戏完演绎来，而如果不是西奥罗德对米尔顿这一角的了解以及极其迅速的反应，他也无法对帕西诺改编的台词如此完的反应。

然而，在撒旦面前，任何人都无法逃避自己的罪恶。

这句话如同一枚炸弹，让凯文脚下一趔趄，绊到了自己的手提箱，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是的，其实凯文一直都明白，是自己导致了这一切，而撒旦的，无非是诱惑，一次又一次诱惑，利用他最喜的名声和虚荣，让他永远无法逃他的手心。

这一老一小第一次天行空似的自由发挥似乎到了一海克福德无法形容的地步，当下他就了决定，等会儿也要接着这么演，再把刚才那段过几遍，他必须要拍到所有的细节都拍胶片里才会善罢甘休——刚才那一遍肯定不够用，毕竟那一遍下来漏掉了好多细节拍摄，例如脸特写和动作特写，全拍成了中长距离围观了。

“砰。”

“……CUT……CUT！CUT！”海克福德从目瞪呆中回过神，立刻喊下了停。演到现在，这已经远远超了他想象中的拍摄度，原本要被分成两三段拍摄的桥段，竟然因为看得太过迷，而忘了喊停，一直拍到这里一气呵成，太不可思议了！

米尔顿的每一句话都犹如一把锋利的利刃，划开了凯文一层又一层内心的伪装，切开一层又一层血，剜隐藏在他心底里他早就意识到的真相，那个让他害怕的真相——

我迫你了什么？没有！甚至，我在劝你，劝你放弃案，回到玛丽安边，但是，你是怎么说的？”米尔顿突然变换了一个音调，变了一声音，他模仿着凯文的声音和语气，说了凯文抛弃自己神分裂的妻，继续自己案时说的话。

“你害死了可怜的玛丽安，你让这一切发生，而我对她了什么？一个可以打7分的而已。”

“悲哀的是，直到现在，你还在将这一切推向我，为了保护你那伟大的傲慢？凯文，人类卑贱肮脏的血到底对你了些什么？”

凯文崩溃而又呆滞地坐在地上，双手撑着额，双如同中了怔一般瞪得大大的，泪早已经涸。他犹如丢了魂的行尸走，在他上，已经完全看不到一开始在法上雄姿英发魅力四的骄傲律师，只剩下一个落魄狼狈的驱壳，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可悲者。

凯文的脸在米尔顿的话中渐渐失去了血，他再也绷不住脸上的镇定，他的不受控制地轻颤着。这一次，米尔顿没有接近他，而他自己却开始一步步后退，如同逃避着什么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