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忽地一抹坏笑，抬笔便冲他写了一撇一横，见他不闪不避，一副纵容的神，手中不由一顿，笔锋一转，竟写了个“有”字。

这一年没有宗派大战，城中一片萧条，空的街，连个叫卖的人都没有，偶有几个途径的散修落在街上，于店铺里采补些丹药，或是在客栈里歇歇脚。

顾怀满雾，谢琀已饶有兴致地侧过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顾怀再忍不住，骤然大笑起来，仿佛时间回到百年前，他总要见针地欺负人，但自己真毫不挣扎地任他欺负时，他便茫然失措，心之下许多傻事来。

“你说什么？！”一个壮汉砰地一拍桌，伸手拉过了对面书生打扮的人的衣襟，双目圆瞪，“你竟敢怀疑是燕峰主所为！”

朱砂散在云雾中，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听那书生冷笑：“怀疑他又如何？那三个门派若真是一夜之间所有人消失无踪，难不是这位无字君最可疑么！”

客栈虽已是最好，与别相比，仍旧显得老旧了些，里面意外地竟也有两三桌人，正聊得火。

一个小二懒洋洋地趴在台上打瞌睡，被顾怀叫醒，引着二人坐在了临海一面的窗前。

谢琀怔然看着他乍喜乍悲的神——那抔雪已如他所愿被碾碎末，但不知为何，他却一也不开心，不仅不开心，还一阵锥心刺骨的难过，忍着心悸咬牙：“……笑什么，不是要同行么？走啊。”说着他转过，怔然抬手抚过已的眶，神复杂地攥了手。

顾怀要了些鱼虾和温酒，笑眯眯：“这里别的不怎么样，海鲜的样却极多。”其实有什么样，他本就不记得，全是信胡诌，“总之，比起泉的晶，还要好吃。”

这两日，他小心翼翼地不敢贸然问对方失忆的事，却有意无意地总说起泉，期望他能有些反应，但对方总是一脸好奇，却显然一丝记忆也没有。

顾怀原本一心想赶去临海一带，谁知如今预料之外地与找了百年的人重逢，自然便将其他的事都抛之脑后，恨不得早将他拐回家去关起来，再说培养情，恢复记忆，报仇雪恨的事，可赵禅将那桩灭门惨案到他手中，他也不可负人所托，加上凌容与的旧现在案发现场，事诡异，亦不可掉以轻心，只好仍旧带着“谢琀”往临海而去。

顾怀捺着心中难过，勉一笑，正要接着说下去，却听堂中传来一阵争执之声。

谢琀垂着眸，假装没发现他的目光，心底却好似烧起来一般，仿佛再看他一，就要忍不住……忍不住什么？他也不知，只觉得咬牙切齿——约莫是狠狠撕咬，再吞之腹，方能解心之恨吧。

他一时笑得双眸泪哗哗直下，怎么都停不下来，似笑似哭的声音回在空中，分外刺耳。

两日之后，两人便了东海沿岸的登天城。

谢琀十分信服地，回眸看他一，一本正经

顾怀带着谢琀穿过街，向城中最大的一间客栈走去，时不时回眸瞥他一，心里暗暗喜——那一年宗派大战后，他们本就该一起来此，可是自己却被钟无笙掳走，后来虽也来过此地几次，却总是孤一人。直到今日，时光仿佛终于回到了正轨，与离前夕的平静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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