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病房里也是这样，爷爷正一喂着自己吃饭，病房门就被一脚端开，那女人登登登地卷来，坐地就是一通撒泼大哭，大拍得嘭嘭有声：“我的儿啊，你可被坑苦了呀！现在的人本不跟你讲理，要毁你一辈啊！”

在床上折腾了两个小时后，栗放弃了睡的徒劳努力，起床拎了一桶去门，尽量把漆的痕迹去，但白墙和防盗门上还是留下了浅浅的印。

尽不知自己又怎么得罪她了，可栗还是清楚，小人既然防不住，敬而远之才是王。

很快，栗在床底下找到了一盒手表。

有人在踹门？！

栗愣在原地。

在荒唐的事情发生前，栗决定逃离。

尖利的女声像是指甲刮黑板的厉响，刺激着栗的神经，他捂住耳朵，脸越发难看，蜷在椅里，默不吭声，想等着那女人自己作罢离开。

☆、第51章她自己摔倒了

送走警察，隔的青年邀请栗去他们家住一个晚上，玻璃被打破了，这旧小区也不供，寒冬腊月的，一个晚上怕是不好熬，栗激得很，但还是婉言谢绝了。

声控灯乍然亮了起来，栗看见，一漆从一楼最下层的楼梯直接通向了自家的防盗门，蓝的铁门上被鲜红的漆得惨不忍睹，依稀可见“现世报”、“小赤佬”、“X你妈”等污言秽语。

还好，还有防盗窗在外面，他不必担心有人潜。

爷爷急了，可天生的温驯让他本找不到词儿来形容女人这泼行径，他一边手忙脚地拉扯着栗的病号服，一边前言不搭后语地嘟囔：“什么呢这是……什么呢这是！”

宜早不宜迟，他打算一早就搬离这里，要不然顾岭或是陆离找过来，肯定又有麻烦了。

其中一个警察临走前还宽栗，说：“小伙，你人缘儿不错啊。我们还没开问呢，一帮人都说你脾气好的很，都不带跟别人红脸的，肯定是撞上什么神经病了。”

谢过邻居，送走警察，栗已经是心俱疲，这一天的大起大落让他的神经变得迟钝麻木起来，即使在卧室床上捡到了一块掌大小的石，栗也只是稍稍后怕了一下，躲瘟疫似的把它丢了去，简单洗漱后，他就扑倒在床上，也没心情继续关注群里的蒋十方和陆离的动向了。

栗习惯地把脏污的盒凑在耳边，发现顾岭送给他的的确都是好表，咔哒咔哒的走字声，仿佛和他的心合在了一。

那女人见状反倒嚎啕得更凶了，泪汹涌地往外冒：“我还没问你们，你们要什么？！你们是要死我们母呀！”话锋一转，她就用手直戳着栗的鼻尖，颤抖着骂，“小赤佬走路不看路，赖我家儿，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人撑腰是不是啊！”

可惜小区里没有装设监控录像，没法行取证，两个警察只能简单地询问栗些问题，比如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等等，好备个案。

栗勉笑笑。

他叹了气，打定主意要装死装聋装什么都听不到，可很快，那急促的敲门声就止息了，少顷，竟然变成了暴风骤雨般的咚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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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星星地收拾着，一直到凌晨五，栗终于把随品都收拾了来。

什么人？顾岭？陆离？

只是风太冷，而且劣质漆的味太过刺鼻，直传到了屋内，难受得栗睡不着。

如果昨天只是预，那么现在，那最糟糕的可能已经彻底现化，就在他的门外了。

冷风从大开的窗里呼呼往里，刺激得栗受伤的后腰和膝盖隐隐闷痛，他没太在意，只用被把自己裹得更了些。

栗张了几下，什么都没能说来，他迷茫地看向了爷爷，爷爷气

他今天影影绰绰地意识到了一些不大妙的端倪——他对顾岭的恨早就淡了。更糟糕的是，他似乎有承受不住顾岭对他的好。

……不过，没了来自窗外的声音，他本来也睡不着吧。

“我看到你家亮灯了小赤佬！给我来！别给我在里面装死！来！你害得我儿还不够惨！你来！”

盘算着未理完的各项事宜，栗推着填满的行李箱从卧室里走来，突然听到了敲门声，当当当的，很是急促。

看到栗安然无恙，一帮真心实意地为栗心的大妈们才放了心，纷纷骂那不知名的捣分，砸人玻璃不说还涂画的，搞得这么吓人。住栗楼上的大妈还举证说，傍晚有人来敲栗的门，是个女的，骂骂咧咧的，发现家里没人，她就走了，这些幺蛾说不准就是她搞的。

栗从来没见过这女人，一瞬间都懵了，爷爷也是不明所以，上去想要扶她：“您这是？有话好好……”

他的确没主动跟人结下什么仇大恨，但他记得有人曾经这么骂过自己，尤其是那句“小赤佬”。现在想起来那把尖利刺耳的女声，栗都觉得耳生痛。

他不愿给别人添麻烦拖后，而且，隔是顾岭住过的地方。

不知听了多久，栗才从怔忡中醒来，犹豫一番后，把盒放在了脚下，打算在搬家时还给顾峥。

这玩意儿是上班晚归的隔青年发现的，他被吓了一，敲栗的门，里面没有应答。在他的印象里栗从不在晚上门，他就觉不大对，等一回家，他发现跟自己同租的“小金”居然也没了踪影，只有一架空椅摆在客厅里，异常让他不安起来，便报了警。

话还没说完，女人就发力把爷爷往外一搡，爷爷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床柜，栗立即伸手去护，却不小心带翻了还没动的半盒鸽汤，的汤几乎全洒在栗的上。

可栗仍然提不起生气的劲儿来，他有怕，可更多的是怕给邻居添麻烦。

看来，自己的确是要搬走了。

栗的脸一白。

他想把这间房卖去，换一个小小的独公寓；工作台太重了，随带不走，下次可能还得麻烦顾峥找人搬；看来自己的店铺要暂时关停了，不然顾岭肯定能找过来；还有自己最近新的恐怖游戏正在连载中，就这么断更不好，是不是该挂个请假条上去……

当年，他想把这些东西扔掉，却觉得贵重，还回去，却又不知还给谁，索藏在了床底落灰。

他转回屋，一件件收拾起搬家要带走的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