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总让人这么辛苦呢？

他放下手机，疲惫地用手撑住额，忽然轻声问我：“修哲，这次不是梦吧？”

我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弟。”

维埃拉帮左岩收拾好了行李，却并没有送他到机场。

林彧初和他的助理回来时，给我们带了饭菜。那时维埃拉正蹲在左岩的病床边，两个人用牙语絮絮叨叨谈，我看见维埃拉将那片叶放在了左岩手心里。

维埃拉又看了我一，没有说话。我想说的都说尽了，这沉默便长久地延续下去。

维埃拉松开我的衣服，气焰没那么盛了，盯着我问：“你在威胁我？”

维埃拉又笑了，仍旧是方才提到林彧初时扯扯嘴角的笑法。事情谈妥了，我也懒得同她计较，只当自己没看见。

“我才不要你们的臭钱。”

我站在那里，如何思索也找不一个完的答案。

女人的直觉真是很令人害怕的东西，维埃拉一开便问我：“林不只是安德雷的师弟，对吗？”她的英语没有太重的音，我很容易就能听懂。安德雷应该是他们为左岩取的新名字。

我并不赞同：“林是我见过最惹人喜的珍宝。”

“你有没有主动了解过从前的安德雷？你冒险将他扣留在这里这么多年，我暂且默认你不知，那我说给你听。”

林彧初糊地应了我一声，浑了力气，垂着肩膀垂着，憔悴得像朵蔫儿掉的。

“等你记起一切后，会忘了我吗？”

我摆不多余的表情，继续陈述：“你或者可以理解成我只是在向你说明我们将要什么。如果我们愿意，本不需要你的首肯，左岩随时可以被带走——在不用我们多费任何力气的情况下。他现在这里，本来就不合法。”

窗外忽然起风了，维埃拉打开窗，将一只手伸了去，竟然真的恰巧接住一片被风扯拽下的落叶。

虽然此情此景下，并不适合发牢，可我还是被维埃拉的话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你不愿意让他去看表演，我就愿意让林彧初表演给他看了吗？

我问维埃拉：“现在的生活是不错，冒昧问一句，你想过安德雷的未来吗？”

手续办得比我想象中快，完一笔数目不小的罚款，左岩有生之年想再去申国恐怕会很难。

只记得维埃拉的结语说得很温柔，仿佛是一个问题，左岩回答得脆，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那一瞬的停顿后，我看见那个火爆脾气的姑娘蹲在一旁哭得泪不止，看起来格外脆弱，脆弱到我几乎要忘记她刚才在长廊上想要揍我时的表情。

左岩和维埃拉接吻了，林彧初正在房间的另一取东西，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到那一幕。

维埃拉轻轻着那片落叶，掉叶面上薄薄的灰尘，她扬起下，像一只傲的天鹅。

余光瞟见维埃拉轻轻扯起嘴角，转瞬又放下，她没有回复我这句话，只是忽然低声叹：“那天之前，一切都还是很好的。我不该让他去看表演。”

“看你如何理解了，我以为我算得上十分客气。”

林彧初坐在我旁边玩手机，视线就在手机跟左岩上打转，医生的建议，左岩虽然可以自由行动，但最好还是有人陪同。可他显然已经困得意识模糊，手上渐渐松了劲儿，手机都要从手中溜下去。

这样的场景我实在应付不来，太突突着，疼得快要裂开。

我们在候机楼的休息室等待时，左岩几次都对着他手里的书发呆，将那本书摊开又合上，仿佛是一本诗集，书里夹着维埃拉送给他的叶。

我突然为自己当初关注林彧初时捎带关注了那么久左岩而到惊奇，但仍是缓缓把那些零碎的东西了来。

我赶忙帮他接住：“左岩那边有小牟在看，你等会上了飞机好好睡一觉。”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不动声的敌意稍稍消减了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的人生曾经那样彩过，往后也不应当平庸，更别说在异国他乡当个黑。左岩喜术，重新回了国，他能再次接受训练，继续书写他的传奇。”

维埃拉垂着睛，光打在她金的发上，显得格外温柔。

待将那片落叶净了，才歪过看我一，说：“你比林讨人厌得多。”

，站在长廊里看着窗外的风景，谁也不让谁尴尬。

2017/06/27回国

当然也只是想想，在这方面我不会涉林彧初，我也无权涉，无论他是不是我的伴侣，这都应该是他的自由。

看左岩的神情，维埃拉应该已经告诉了他自己的决定。

维埃拉站在我前，隐忍着她的愤怒，我觉得她快要对我破大骂了，可她仍是忍耐着。我突然觉得维埃拉或许真的很左岩，她也是个迷路的人。

维埃拉的火气终于被着了，她似乎很想揪我的脖领，但这动作到底太凶悍，她只揪住了我的外边。

“你什么意思？”

我站在那里，几乎要在一瞬间失去再谈下去的望，可我还是忍耐住了。

第34章

我看维埃拉想要反驳什么，怕她说来的话会让我脑仁疼，我伸指尽量礼貌地抵在她嘴前，以继续自己的劝说。

“无论我能否记起一切，我永远惦着你。”

“我一也不想我的丈夫因为这件事被拖到遣返，他也是个很名的人，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我代表林先生，谢这些年来你和你父亲对他师兄的照顾。我们愿意承担你们为左岩支付过的全费用，并另外给予能够让你们满意的补偿。”

可我没有耐再与她多纠缠了，甜枣给完就该下。

在听完助理的复述后，我反倒觉得这正印证了我的猜测。

后来因为好奇，我问了林彧初的助理那天的最后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愿这么想呢？他并非不你，他只是想家了——这里不是他的家，而你，连一个普通的份也给不了他。”

它的状态很好，只有边缘有一些卷曲泛黄。

“他叫左岩，是国内尖术师之一。十三岁斩获青少年术大赛冠军，被称为术界‘最潜力的未来之星’，二十三岁就在国际术大会上拿到术第二名。他以前家境优渥，后来落魄了，也是靠着自己不断奋发向上的神和日以继夜的付才走到那样的度。你该明白，尽一只雄鹰被折了翅膀，也不该被人行圈养起来。”

维埃拉闻言，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我。

离别确实是件让人痛苦的事，尤其是这一别后重逢变得完全没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