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曕手抚上去，轻轻挲，细如缎，几乎察觉不的手。

“你又要什么？”弘曕忙捂住自己衣领问。

肃十二分的不解，想不通他为何在这档，提些陈芝麻烂谷的事儿。更想不到的是，接下来对方更有惊人之举，竟然抬手去解他领的扣。

顺着袖往下，弘曕隐约看到他手臂的一条伤疤，颜不，但横亘在细白的肤上格外目。

肃无奈，只好脱了外衣，撩起袖，打起神来继续。

肃倒一气，忙丢了刀，凑近了看伤。弘曕心思却全不在此，一把抓了他手腕，推起衣袖，一浅褐宛如长虫，张牙舞爪绕在玉似的手臂上。

肃用手巾捂在伤，又打开了给他看，“这都血了，还是换个人来吧，我手太生。”

肃被他摸得别扭，想要臂手，无奈被对方抓得，只有放了袖下来。“多少年了，还他作甚。”

肃手忙脚，护不住自己的衣服，唯有跟他解释，“别看了，没怎么留疤，打我的是车夫洗九，使的巧劲儿呢……”

“都是我害的。”回忆起旧事，弘曕心中有懊恼，亦怀了满满的痛惜。“让你代写功课的是我，说漏嘴的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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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弘曕忙拉住肃，抬了抬下，“接着刮。”

“这是那时候被捆来的？”弘曕一偏，又被割了一。

“让我看看你后面的伤，那次偷羊你被吊起来打，衣服都打烂了，背上肯定留疤了。”弘曕说归说，手下不停。行拨开肃的手，一溜儿解下一排扣。

“我不信，让我看看。”弘曕不听，绕到肃后，把

“不行，我想让你刮。”弘曕望着肃。

肃却淡淡，“那次被捆了三天三夜，胳膊差废了，留这疤算什么。”

“怎么你还会这个？”见肃拿了剃刀要给他刮脸，弘曕大吃一惊。

有消息来报，说湖北巡抚项怀宣上书弹劾弘曕带兵不力。于是肃星夜代拟了一份折，上写屡败屡战为他开脱，侥幸得免。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朝廷随即下了一旨意，命弘曕年底拿回南昌，否则两罪并罚，概不宽恕。

“以前见了好玩，缠着路边的剃匠学的。”肃笑答，低观察刃，看它够不够利。“不过手艺一般，还没师，你要不要试试？”

南昌一役是生死之战，于是肃呕心沥血，补齐了兵力和军火。临战前，他去找弘曕，见他胡拉碴不修边幅，便叫人送了巾来。

好在肃为人豁达，伤痛过后尚能收拾心情，着手重建，但弘曕却持续消沉，大有一蹶不振的迹象。

今几场败仗下来，新兵陆两军均受重创，局面残破凋零，让他如何不心痛。

剃刀在脸上游走，就算用巾敷过面，化了胡须，依然能听到刀刃刮脸的轻响。还有就是对方的手，温如玉，轻托在下，让曾经的意神迷又卷土重来……

“真是被绳磨得？那另一只也有……”弘曕置若罔闻，又去拉他另一只手。果然，跟右臂几乎一样，只是颜稍一些。

弘曕听完便抬起，示意他动手。

正自神间，弘曕忽觉脸上刺痛，随即听到肃惊呼，“糟糕，刮破了，还是不成，我去找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