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清还在充当一个临时会计，一边查着涉案人员的账增减往来信息，一边摇着，对旁边的戚山雨说，“现在就看，那只吃了‘螳螂’的‘黄雀’，到底是谁了。”

据规定，林郁清不能去的时候，戚山雨也不能一个人继续跑外勤，所以这两日，他也只能和搭档一起呆在专案组办公室里，帮忙整理和翻查账目，“别分心，仔细算岔了。”

见对方骂不还，又不敢真过去扯着人撕，蔡玲玲瞪着便衣女警远去的背影，光火地又嚷嚷了几声，才扭过去，掏了自己的手机：“喂，我来了，你车在

当时杜山虽然着罩，但上穿着的衣服鞋袜都和他在泰丰雅苑里被监控拍到的一模一样，再加上态等特征，警方能确定两者是同一个人无疑。

如果沈大队长所料不差的话，在这个案里，原本被杀的不应该是泰丰雅苑D栋2806室的古丽雯，而应该是B栋2806室的女业主蔡玲玲，而买凶要杀她的人，如果不是她的金主，那就是她金主的原发妻，至于那个被买的凶手，则毋庸置疑，正是死在了开发区海滨桥墩旁的杜山了。

林郁清嘟了嘟嘴，暗搓搓地对自己的心上人撒了个，“我盲算都能记住二十位以内的数字呢！”

包工挠了挠脑袋，“十来天前吧，他忽然就有钱了，一气把自个儿欠了快俩年的债都给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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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警方觉得这大约只是一桩室抢劫杀人案，但现在看来，它很可能已经变成了一桩买凶杀人案。

“禄鼎盛”贸易公司的老板史昌翰和老板娘聂心雨两夫妻，平时住在北城郊的一个别墅小区里。

他说着，偷觑了觑面前俩警官的脸，“我们私下里还议论过，他这钱是哪来的呢……”

她走得很急，边走边用焦急的语气和电话那并不存在的人谈着。

8月21日，也就是在杜山尸被发现后的第六天，案终于有了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展。

先不论杜山有没有可能个假账号，就光从杜山欠的赌债金额来看，几十万对大多数打工族来说，数字不算小，但其实若是真要全兑换成现金，也不过就是一个包就能装下的分量而已。如果买凶者有意识地避免留下证据的话，直接给杜山一包现金，确实比从银行转账来得方便。

“那你知，他还债用的钱，是谁给他的吗？”

警官立刻追问。

第166章9.darkwater-21

案发展到这里，这一桩牵涉到两条人命的案件，案的质已经完全变了。

“上跟上去，看看他们说了什么。”

即使如此，警方依然相信，只要知了嫌疑人X的份，再顺藤摸瓜查下去，他们就一定能找到破案的线索。

线索其一，是8月14日夜十一，别墅小区的监控摄像拍到杜山步行小区的画面，而且从他前的方向来看，去的地方应该就是史昌翰和聂心雨的家。

该小区与业疏于打理的泰丰雅苑不同，是个理和安保都十分完善的现代化别墅区——换而言之，小区的几条主上，可是全都装着二十四小时清监控摄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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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可不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真实版嘛，虽然杜山这只蠢‘螳螂’捕错了‘蝉’，错杀了D栋的那个无辜的女孩。”

蔡玲玲穿着一对足有八公分的细跟凉鞋，在这一撞之下，着实趔趄了两步。

林郁清哀怨地盯着他面前这位不解风情的竹，心中觉得十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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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瞎想这些有的没的。”

“哦，这个嘛……”

说完，女警将手机举到耳边，假装正在打电话的模样,朝着蔡玲玲疾步而去。

说完，他地盯着戚山雨，想等他的表扬，又或者是安，再不济，打趣或者挤兑都无所谓。

但是他本质就是个“你在心难开”的怂货，憋了半天气儿，愣是一个字也没敢说，只能把重新埋杜山近一年的银行账里，一行一行地继续对账。

原本金主约见自家包养的外室，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但这一回史昌翰和他的小情儿见面,却是在晚上十以后，而且不是大老板到藏着妾的金屋里,或者到某个五星级酒店开个房间,而是史昌翰把蔡玲玲约了门。

然后女警的胳膊很自然地和蔡玲玲撞了一下，她急忙转，一边一叠声地歉，一边很自然地用没有拿手机的那一只手，在被她撞到了的年轻女人的胳膊上扶了扶。

“不知、不知！”

原本调查行到这里,警方就已经可以把史昌翰和聂心雨带回来问话了。

只可惜戚山雨在这方面堪称迟钝中的极致，他所有的柔与解语，全都放在了他的恋人上，对于只是“普通搭档”的林郁清，他连对方暗送来的半丝秋波都没接到，只摇了摇，回了句“专心活”，就把转回去，继续自己手上未完的事情去了。

站在泰丰雅苑门前的一颗树下，装作等人模样的便装女警，一边低刷着手机,一边用角余光瞥向那个从小区门楼下走过的年轻女人，同时压低声音,对藏在领的麦克风说：“蔡玲玲已经从小区正门来了,我现在准备过去。”

“注意注意，各组注意。”

包工的言下之意，就是他猜杜山那钱多半来路不正，所以现在警察才会找上门来。

在锁定了嫌疑犯以后，专案组立刻调取了该别墅小区的监控录像，随即发现了两条非常关键的线索。

包工当即把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生怕跟杜山犯下的事儿扯上丁系，“这我就真不知了！”

线索其二，就是警方找不到杜山离开小区的监控，但在8月15日凌晨两左右，史昌翰和聂心雨的车，却悄悄地驶了他们所住的别墅小区。

包工不知杜山那比钱的来路，而林郁清也没能从杜山的银行账里找到任何可疑的大笔账。

沈遵沈大队长闻言，立刻大手一挥,了一组人，“还有，注意保护蔡玲玲的人安全。”

她光火地抬，一双瞪大，伸手指着女警，不不净地骂了两句，但女警本不在乎她说了什么，假装自己真的十分着急的样，着手机疾步走开了。

但就在21日傍晚，被派去盯住蔡玲玲的一组人发回了联系,说他们在盯梢的人了门,而她约见的人正是她的金主史昌翰。

“才不会算岔呢。”

不过这并不能证明杜山没有收过买凶杀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