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问这个？

谢：“带什么带？他说了别送东西。”

“啧，你不会送果什么的，也不至于让人不好意思。”

与此同时，谢的心情好像在过山车上下跌宕起伏。

“我去楼下散步。”

“……对。”谢蓦地恍惚了，原来二胡这么有用？

乐？

“谢呀，他不是经常来见你么？”

虽然不知白星河长啥样、几岁、格如何，但因为谢三十好几疑似不婚主义，几年下来谢父对他的要求从“找个条件和你差不多的姑娘结婚”下降到“找个男人结婚也可以”再到“你快找个人结婚吧！！”，反正恨不能他俩下午就去民政局领证。

车开到一幢公寓门下，是之前白星河租住的地方。谢陪他上楼门，又婉转地转述了房东准备把他扫地门的通知：“他说下个月之前你得搬走。”

白星河没觉得意外，毕竟了那档事，房东害怕也是正常的：“那我明天去找房。”

远那面捆着电铁网的墙大森严，□□了无数不完整灵魂的自由，包括卷男本人。在白星河看来，另一个自己大抵是很想逃走，又不让自己发觉阻挠才藏在某。

“那你一脸被甩了的表情？”

白星河来了兴趣：“你会拉二胡？”

“那不是，我是靠一手二胡追到你妈妈的。”

“你当年就这么追姑娘的？”

不过话说回来，自那之后，卷男就消失无踪了，也许他真的痊愈了也说不定。

不仅如此，他俩再也没通过信了，打过去电话也如石沉大海。

之后的两天，白星河再次过上了清心寡的断网生活。

“怎么，你被人拒绝啦？”一边拉二胡，谢父一边打听谢近况。他对谢这段老房着火般不可收拾的崭新故事有极大兴趣。

——发错人了，不好意思。

白星河锐地察觉对方吻失落，怀疑自己又说错了什么，余下的对话一下也谨慎了不少。

“哦？”

如此这般今天的会晤在医生的促下心怀旧事地结束，之后又这么往复了五次，一个不知时日的中午，医生们喜气洋洋地涌病房告诉他：“你可以院了。”

——你哦。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可能他也想去吧？”

隔天清晨，谢一言不发起床早饭，浑被霾与凄凉的二胡曲笼罩。

那条尴尬短信被他抛之脑后，一心联合医生认真吃药打针，与病抗争。

白星河大手一挥，把手机关机了：“我今天不玩了。”

说到这儿，白星河很有话说：“我知……但我总觉得还没好。”

谢父正沉醉于音乐海洋，一掀，把不知在哪儿受了气的谢看了又看。

这就没有参考了。

谢悄悄想，原来他爸说得有理，可惜他真不会：“那倒不是。郊外乡下有个民乐队，好几个二胡演奏人，天天都在院里拉二胡，来之前他们还在拉弹唱，怪吵的。”

“……”

到了神病院，一见到床上的白星河，他心平气和地提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喜乐吗？”

“你的病已经好很多了。”

三秒后，他奏起。

那瞬间他也有疑惑，这状态能达到院标准吗？

“医生说你病好了。”

的旋律顿时盘旋在谢脑海中挥之不去。

“因为我病了，突然觉手机很危险，有时候会发一些内容古怪的短信，我不想吓到你。”

“可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院哦。”

“为什么？”

谢：“……”

白星河已经不奇怪谢再次造访了。

还没来得及欣喜，上就被浇了一盆冷。

这他妈也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哪有？”谢镇定，“您想多了，算了，不说这些。”

“已经通知你的家人来接你了。”护士帮他收拾衣服，笑嘻嘻地说，“他也很意外，说没想到那么快能院。”

他好像一个刚刚狱的犯人，骤然一切在中都是陌生的，只有谢不至于让他觉得迷惑。

谢嘴：“没有，怎么可能？”

“二胡。”谢说。

“是你太疑神疑鬼了。”谢宽他。

白星河托着腮，思来想去琢磨对方的意图：“这样啊，你是想带我过去听二胡么？”

白星河还以为是抛弃了他的父母回心转意了：“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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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光猛烈，白星河仿佛被蒸炉烤过，手脸向来苍白的肤都泛着红，神也很呆滞。

他拎着一叠番茄炒去找他爸，义正言辞：“能不能换首轻快的，别一大早拉些凄凄惨惨戚戚的曲儿。”

正好神病院的大门渐次打开，门外一辆牌照陌生的宝刚刚停下，旋即下来一个面孔熟的男人。

怎么才能逮住他呢？

随便扒拉了两粥，谢又要门了。

“对了，你的手机要不要拿回去？”他在发怔的谢脸前晃了下手指。

谢并不知其中缘由，听白星河提到“短信”他就心失衡，但是对方把这归咎为发病发疯，他也不能有异议：“你还是把手机放在医生那里吧。”

他在屋里整理东西，忙上

“你倒是带礼过去，两手空空是怎么回事？哪有你这样的。”谢父教训他。

“什么乐？”

谢熟稔地埋怨：“今天这么，你怎么先下来了？过来，别站那儿晒太。”

卷男已经知怎么借白星河的份在医院若无其事行走了。万一卷男一个电话、短信传销般把谢或者其他人骗了……麻烦很大。

跟过来的医生心地问他：“你在找什么？”

谢皱眉。来之前他还电讯了医生病人最新近况，医生不是说病情好多了吗？

他惆怅地叹气。

白星河踟蹰了一会儿，还是把病情说了：“半夜听见声音了……因为最近的幻听幻觉变少了，突然有不习惯。”

指不准这回过去，白星河就要把手机还他了。

从四楼到园，边路过的是医生护士和推车，楼下的也和从前一样，哪里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呢，但他还是觉得古怪，怀疑另一个自己藏在了别的地方伺机而动。

窗外是久违的红绿灯绿化带，斑线走过几个红领巾小孩。

“你傻了？”谢把人副驾驶，把冷气降了两度。

车发动微微一震，白星河才如梦初醒，恍惚说：“不是，有难以置信，我居然院了。”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