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者没有敢说话的，原因很简单：画面里多了一个人。那双尊老幼的手的主人、一位面无表情的男人准确无误地抬起，望并不存在的摄像位置看了过来。下一秒，所有人的屏幕都黑了。

……

他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外婆？”白星河扒拉着枕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我是怎么回来的？”

他穿细条纹衬衣，腰背很直，眉冷淡，挽起袖的手臂上爬满纹

“也许是结婚呢？”

他有很多事情想说：屋里的遗像，那个奇怪的男人，招魂的铜铃声……可是她唱了眉族的安眠曲，像他母亲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他的慢慢沉了下去，意识像被淹没的岛屿消失。白星河疼得厉害，半梦半醒，不安至极。

星河还在家里等她。

外婆是糊涂了，可也不能在屋里摆自己外孙的遗像啊。

他拼命挣扎，手指胡抓着泥地，抬时隐约看见有个人影向他走过来……瘦的男人，翩跹的影，像只蝴蝶忽然停在他面前。

白星河一大早起来，外婆已经不见踪影。她只留了纸条，说是去庙里祈福。

“不知，她的档案不归地府了。”

……

白星河觉自己是粘稠泥，平滩在地上，被光晒得滋滋冒烟。

“我押结婚。”

“老大真的要去退婚吗？”

遗像……招魂……

只好掉回去。

他满脑都是昨晚的遗像，越想越是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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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河打算找外婆聊聊。庙就在眉山脚下。他穿着裙走在小上，衣服和银镯发钗环相撞的脆响。这会儿天蒙蒙亮，通往眉山的小路只有他一个人。白星河隐隐约约又听到铜铃声。他想：好像在招魂。

三秒的哀嚎后，办公室恢复了往日的快乐：

“十八无丑女。”

“老大未婚妻长得不？”

“有个猎人抱着你回家……你病了，”外婆摸了他的额，“还好退烧了。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我给你喂了药。”

这一回白星河睡了很久，梦境空白如雪，只有寂寥的风声。傍晚时分他被细碎的声响唤醒，惊讶地发现前竟然是一个陌生男人。

这人坐在他床前椅上，外婆却不知何时离开了。

他抓住了不知谁的手说梦话：“山里有东西，那不是人。要小心，不要去……外婆……妈妈……”

他在心里尖叫：糟糕，灵魂不是往上飘而是向下坠，这是要下地狱了！

她最宝贝的外孙，女儿唯一留下的血脉。她无论如何也要留下他。

“22世纪了，包办婚姻不可取！我押退婚。”

停在他面前的……不是人。

男人打量着他：“醒了？”

他赶放下这想法，一心往山里走。这座寺庙离他还有很远的路程。

“买定离手！”

外婆正在床边坐着，她像是哭了。

然而，伴着那些远远近近的古怪铃声，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开始慢慢失去力气，最后不得不跌着坐在路边。他前是模糊的草地、木，灰白的雾，那座遥远的寺庙，还有他自己忽远忽近的膝盖脚尖……

“错误的开始，错误的人。”

地府办公室里不约而同地着这一幕，气氛宛如冰雪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