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夏桓说，“我怕你原谅我。”

楚仪的神极为茫然，有什么一直支撑着他的力量消失了，令他的形委顿下来，颓然靠在座椅上，像株濒临枯死的藤木。

夏桓朝他鞠了一躬，跌跌撞撞爬下车。

夏桓垂着：“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原来是这样。”他轻声问，“你为什么不说？”

“他只是见死不救，不是杀人凶手。”话虽然这样说，楚仪却是咬牙切齿，“况且他是他，你是你，你以为我会迁怒？”

夏桓摇：“你不会。可那天他本来会救你妈妈的，如果不是我……他回家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却以为他要打我，就偷了钥匙，把他锁在家里——家里的电话因为很久没电话费，已经停机了。他很生气，骂我耽误他赚钱，让我把他放去，我不敢，跑掉了。当时如果不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

“……对不起。”

夏桓沉默不语，良久才问：“你会不会觉得，是我爸害死你妈妈的？”

“我一直站着，他就那样看着我，好像要说话，一张嘴却只能吐血。说实话，我恨他，他可能是我这辈最恨的人，但那个时候，我能想起来的，却全是很少的，却很好的东西。

楚仪摆摆手：“我叫人来接我。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你怕我恨你？”

夏桓顿了顿，叹气：“后来医生来了，我也不清楚当时铃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他被抢救回来，一下变得神很多，也能说话了，就告诉了我那件事。”

这句话带着可怕的暗示，楚仪额青隐现，牙齿咯吱作响。夏桓以为下一刻他就要爆发，可他几气，终于理智地平静下来：“不可能。我妈她——肇事司机已经被找到。我知那个男人酗酒，但他本不会开车，不可能是他。”

“不。”夏桓仍然低着，不敢看他，“我记得你说过，之所以会搬到我家对面，主要是因为你的母亲死在了附近。”

他的手上还沾着梁士其的血，双因为长时间束缚而产生的麻痹尚未消退，心说不是什么滋味。楚仪茫然的神仿佛依旧晃在他前，让他不知自己的坦白

“确实不是他。”夏桓闭了闭睛，“可他看到她了。她向他求救，他跟她讨价还价，让她把项链摘给他……她那是她儿送给他的，不能摘，但可以给他很多钱，后来……他原本能救她的。”

“别说对不起。”楚仪说，“你走吧。”

他说不下去了。

夏桓的叙述颠三倒四，楚仪依然听懂了。

“就因为这件事，你决定跟我分手？！”楚仪震怒。

“哦？”楚仪语带嘲讽，“他告诉你不能跟我在一起？还是让你从我这里多钱？哈，你还真是孝顺。”

，我大概是希望他死的。

“我妈没走那会儿，他还会带着我去玩。有一次去看表演，人很多，他把我举，一直举着，等我下来，才发现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了。”

“你是对的。”楚仪喃喃，“我的确不会怪你，这件事不能怪你。”

楚仪明白了。他发一声叹息，听起来很像哭泣。然而他的脸上没有泪，没有悲伤，没有仇恨，有的只是的疲惫。

夏桓没动，看着他：“你还要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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