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之中。

这让作为忠实粉丝的钟越疼了一阵，不过没多久钟越也不再追究了，毕竟林延只要过得好，就够了。

钟越一看林延不愿多说，也不再迫什么，林延只要一不说话就是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的。

——故事都会有结局，然而结局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一个新的，不同的开始。

至于真相，就让他沉寂在不言之中吧。

钟越知后喜极而泣，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说着这真是太好了。

但是自己能够梦到他们经历过的，现在又让他看到这两个人，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虚幻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四个字，就是这一切的开始。

不钟越如何磨泡，他还是一心封笔。

钟越叹气，“这已经快一个多月了，你不去医院真的好吗？”

写……就写吧。

那天晚上，他回到租房，打开了放在衣柜里的笔记本电脑。

林延不说话。

他们有着他们应有的生活，林延完全没有必要掺和去。

他没有跟室友一起住，自从被噩梦缠，他就去租了个房。

林延疑惑，写下来？写什么？

自己只是一个知他们所经历的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着。

每天晚上沉沉地睡去，白天平静地醒来。

……

而那个站在他边，和林延同样拿着毕业证书的白衣男人，是殷刹。

“把你梦到的事情写下来，当发，指不定你就放下了，就不会再这样的梦了。”钟越说。当然这后半句他没有底，这么是不是不会再梦到了他真拿不准。

“怎么了？”钟越见林延没有跟上来，回过一瞧他呆呆地站在后面，失了神地看向不远的两个陌生人。

钟越疑惑了下，也没放心上，拉着林延就往街走去。

……

钟越纳闷，自己该怎么才能帮助自己的友人？

但是，只有林延自己清楚，他是真的变好了，心里却有空落落的。

“你要不要写下来？”钟越说。

他看着那些文字，想起了那些夜里所梦到的，恐怖的事，痛苦的事，也有温的，祥和的事。

钟越是唯一知林延连续梦的人。

林延回过，看向说话人的方向，他看到了一副熟悉的人。

大学毕业的林延比起刚学那会挑了许多，也健壮了许多，看不来是两年前被噩梦缠绕着，瘦弱纤细的人。

他所梦到的人，是真实存在的，梦到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看着自己笔下的主角们的成长，角们的悲离合，看着自己所描绘的，他人的情历程。

他的朋友钟越在楼下等着，见林延惨白着一张脸，无奈地问：“今天也是？”

他想着，忽然，似乎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以为看到了熟人，但是认错人了。”林延说。

那是一句在很多很多故事里都会作为结局的一段话。

第三年的毕业季来得很快。

自从殷优看不见那些鬼，也引不了那些事后，林延就再也没有梦到他了。

没错，那就是他梦到的，同时也是他笔下的主角，殷优。

林延没说话，但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可行。

那时，林延没有上前去，是因为他知，自己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

他睡得好了，气也变得好，人也健康了许多。

两年后的今天，林延打开文档，静静地着这两年他所写的篇章。

八半，林延从租房里来。

然而，从远传来的笑声让林延停下了脚步。

看着闪动的光标，他打下了四个字。

那个人穿着合的警服，净利落的短发很适合他那张英俊成熟的脸。那个人说完这句话，看着面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朗地笑了。

如果说一开始写这个是带着发和倾诉的意味，那么写到后面，就像是在培育一株植，愈发地迷，也愈发地放不下。

虽然钟越不清楚什么超自然力量，但林延会这梦，既然不是神方面问题，那原因也是不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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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写完了那篇故事后，林延就再也没有动笔。

林延。

这会儿他跟钟越走着，听着钟越说的话，偶尔回应——让钟越哭笑不得的是，他不说话的这，还是没有变。

说不的觉。

他在文章的最后多加了一行字。

但是故事总有结尾。

就在那一瞬间，林延觉得一切都一目了然了。

林延看着他，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虽然成熟了许多，但他也不会认不来。

林延一开始不愿意告诉边的人，但是他的状况越发地糟糕，当时还是他的室友的钟越是第一时间察觉的，也是唯一一个将惊醒并且濒临崩溃的林延给安定下来的人。

钟越和林延拿着毕业证书，拍完毕业照，就往回走。

坐在电脑前的林延思绪了许久，最后他看着动的光标，忽地，他明白了。

林延收回视线，自嘲地笑了笑。

……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