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平听明白了郭盛的意思，现今阉党作，陛下又年幼，重武轻文，内阁大臣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哪怕自己中了状元，成为那唯一翰林，当京官的人，也受不到重用，甚至还有生命危险，或者走错了路。

梁思明白，郭盛是为他好，避嫌。

梁思只好再次追问：“修平如何答？”

难，实在难！

梁思蹙着眉看向了郭盛，以为他会有答案，郭盛却摇了摇，表示他也不知。

梁思：“你先上车。”

梁思不关心他人，只追着修平迫不及待地问：“修平是如何让皇上刮目相看的？”

“刘瑾谗言给陛下，不过这件事并没有成功。但是陛下已经决定将除状元外的所有士全外派，不翰林院，不在京城任职。”郭盛。

修平内心轰然一声响，虽已经预料到郭盛要说的话，却仍然难以接受，哆嗦着茫然无措：“陛、陛下……我……那我……”

梁思与郭盛听此，眉一展。

梁思赧然一笑，颇为尴尬，说到底这个官并不是凭真才实学得到的。

郭盛目光动了动，停顿了下，持：“我知你想让他慢慢锻炼，但是现在的朝廷风云变化太快，现在不告诉他，他若是以后犯了错，走了邪路，只怕会怨我们。”

郭盛却看他心思，不以为意，笃定：“这个官是你应得的。”

“听说昨晚死的，今早众士唤他一起去鸿胪寺学习，一直没有回应，就推门

明媚的光照在东城五街的一院落里，照在门前错愕的人脸上，院中鸦雀无声，几人就跑。

郭盛拍了拍他的肩。

修平谦虚：“平平。”

修平，心中隐约为郭盛下面的话忐忑。

郭盛：“你可听说陛下要废除文举之事？”

店伙计也颇为好客，立刻就为那富商重新换了一碗汤，还是那凤凰展翅，可是商人仍不满意，店小二就为富商换了另一盘菜，芙蓉鹿汤，同样鲜多，但是那富商见到面却更难看。店小二不明所以，甚是委屈，富商言：‘我只是缺了一个勺。’”

修平。

梁思立刻醒悟过来，拍手叫好。

郭盛与修平哈哈大笑。

郭盛淡笑：“我只是提醒了一句，你若是没有真才实学，断不会有今日。”

鸿达客栈前，聚集了许多人，周围细碎的声音窃窃着：“死的谁？”

过了一会，郭盛与旁人拜别，快步过来，望了望车，才迈上去，梁思也随他之后迈上，然后对车夫：“去赏心楼。”

修平赧然一笑：“皇上确实年纪很小，他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朕不曾有错，大臣说祖宗制度所致，也不曾有错，你说错在何方？”

“我与陛下讲了一个故事。”修平笑，“一个富商到一家肆吃饭，中途店伙计上来一碗凤凰展翅汤，这汤是肆的招牌菜，味鲜多，十里芳香四溢，不少人慕名而来，那商人却见到那汤指了指，表示不满意。

梁思转，修平已经站在他旁，梁思再去望远的郭盛，修平：“义兄说不宜与我太亲近，让我先走。”

梁思微微一笑，不愿再说这个话题，岔开：“修平今日发挥如何？”

郭盛：“陛下钦他为状元。”

郭盛：“是真的。”

车帘放下，车缓动，郭盛揶揄：“刚升了官，就显摆来了？”

郭盛：“那是会元要有真才实学。”说完，郭盛似乎顿了顿，又补，“那会元今日所言所答……太过保守迂腐，实不及在众其他贡生，不过也许看到皇上心绪激动所致也未尝不是。”

“恭喜梁兄。”修平拱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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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科状元！”

了车去皇迎两个人，到了将近晌午，午门大开，学鱼贯而，一瞧见那当中最为风采的人，有匪君，如琢如磨。

他穿暗红朝服，云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面若冠玉眉如画，他与旁人闲语了几句，不经意抬一瞟，望见了门的人，一笑，当世无双。

郭盛解释给梁思听：“陛下虽然勉答应你和张永，但是陛下心意很难改变，你们不让他废除文举，他就变着法将这些人全外派。主要问题还是陛下重武轻文,不喜文人,我们怎么劝都没有用。这件事内阁已经在草拟圣旨了，恐怕没多少日就要颁布了。”

修平诧异：“梁兄升官了？”

修平仍是激不尽。。

修平以富商暗指皇上，店小二指朝中臣，既不是皇帝的错，也不是臣的错，而是两方缺乏沟通都误会了对方的意思。

富商以为店小二明白自己的意思，殊不知店小二惶恐待之，反而将富商真正喜的菜换掉，引起富商不满；而富商明明可以清清楚楚表达自己的意思，却总是别扭喜作对。

梁思眉目一顿，凝眉思索，陛下肯定是无错，但是修平是新科贡生，刚上来就得罪朝中臣，以后仕途只怕不稳。

梁思不忍凝重气氛再持续，岔开话题：“今日，可要好好尝一尝赏心楼里的凤凰展翅和芙蓉鹿这两汤，像我这人，只吃了吃货，哪像修平还能想这样的寓意，我可得……”两人聆听，梁思笑，“可得好好吃一顿反省一下。”

郭盛望了梁思一，笑意：“嗯，千。”

修平转望郭盛，目光激：“全是义兄教导有方。”

当然，这最后一句话是来自陛下小孩心，也正是陛下如此心，只怕也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听了这个故事，相比其他贡生文绉绉讲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这个不仅他听懂了还妙趣横生，陛下自然兴，而朝中臣听此对修平封状元自然也不会反对。

“不知……”

修平眉锁了锁，立刻：“两位兄长放心，便是前方万般险境，修平也会秉持初心，不负兄长信任。”

修平望了两人，不解：“义兄，梁兄，是何事？”

“梁兄。”一个声音将梁思唤醒。

梁思惊喜：“真的？不是一般会元才会是状元？”

郭盛收敛了些笑意：“兴归兴，但是有些事为兄还是要与你说，只怕你接受不了。”

梁思转过，意思是现在与他说这些是不是太早？十年苦读中了状元，一朝风光，却告诉他今日的朝廷不是往昔，你的才学恐怕不用武之地，岂不残忍？

梁思听郭盛满满无奈，心不免也染上些愁绪和心疼，只怕他早已知这件事，却一直不说，隐忍到今日才说，事实已经不得不说的地步了。

这话梁思也是第一次听到，和修平一同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