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看到“自己”又拿了冥河扇。

她困惑了。此只有狭风关军，没有敌人，祭魂军什么？这梦越越了。

灰白的影一闪。

这一次，从冥河扇召唤来的不是魂军。只有一个残念。这残念一夜行衣，脸上遮着的面巾上方凶狠的睛，手中执一把薄利弯刀，满戾气。

这个人好面熟啊，在哪里见过呢……是冥河扇里的那个杀手！

奕远曾指着扇面上的这个人像告诉她，这是个以凶残闻名的杀手，冥河扇最初是为他而设。

至此，一直漫不在乎地旁观梦境的九蘅突然觉不对了。这是怎么回事？这真的是梦吗？

只听“自己”发话了。那是她的声音，以陌生而冰冷的腔调对着杀手发命令：“去，杀了宝。”

九蘅猛然想尖叫，却发不声。她睁睁看着灰白影如一风朝峰半腰军营的方向掠去。这不是梦！不是梦！她梦也不可能有伤害宝的念！

她死命地盯着“自己”的后脑，无声地质问：你不是我！你是谁？你要什么？

她相信心中的呼喊“自己”能听得到。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冷漠的背影。

她不动作，唯有视线可以挪移。望向军营的方向，满心恐惧，无声地唤着——宝，宝快跑……陆将军，陆将军你当心啊！

在恐惧中还盼着这是个梦，一遍一遍地求自己醒来。

很快，灰白的杀手残念返回了，带着一只匆忙奔跑的红光小兽。宝的力兽。九蘅如坠冰窟。力兽在这里，那么宝……

力兽径直扑向了前面的“自己”。瞬间像是被光吞没。她最后的意识里绝望地浮一句话：我杀了宝。

旋即这句话被一团黑暗卷住，藏到了记忆的。

当她在狩猎场中醒来，睁看到的是樊池。当夜发生的一切没留下一丝记忆，仿佛从去到苏醒一直躺在猎场的泥地上。

此是第一次。

皇中。宝事后，樊池和银山日夜奔波调查，她伤势未愈，只能留在中休养。

某一个樊池彻夜未归的夜晚，在永福独睡的她忽然起，开门去。灵魂窍般的梦游又发生了。“自己”在前，意念在后。

院中的招财见她来，对跟着在“自己”后的她视而不见，呜噜一声爬起。“自己”了个手势，示意它趴下。招财乖乖卧了回去。

“自己”了永福，脚步不疾不徐，轻巧无声，似乎有明确的目的地。

一路走到了无光塔。黑的塔与暗夜几乎为一。“自己”了塔，走向地的。透些许微光。

了地，烛台下正在忙着整理一堆古怪巫的人抬起来。

“九蘅，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白玺朝着这边问。虽有些吃惊，但清亮的里掩不住的欣喜。他必是以为九蘅挂念他夜辛苦，过来看望他。因为觉被人惦记了，心里的泛到脸上，变成浅浅的笑窝在边。

可是他的目光不是落在九蘅的脸上，而是看着她前方三尺的那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