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死后残念也是个厉害角，屡屡作怪，我便找了这把冥河扇收了他。方姑娘的魂军气势汹汹，也被扇应到收了去，实属偶然。”

他这话说归说，九蘅当然是不信的。偶然？哪有那么多偶然。必是朱蛾报告了他城外有残念之军的消息，他设下布局，魂军一来就中了招。

她也不揭穿，眉梢一扬，将扇面往奕远面前送了一送：“我的魂军吗？皇上倒是仔细看看，他们原是谁的兵。”

奕远怔了一下，低仔细看图。军士们的兵甲确是雷夏军人的样式，而他们中间还打了一杆旗，上有“狭风”二字。

“是狭风关的守军？”他微微动容。

九蘅更正：“是狭守关战死的守军。他们阵亡后残念也不肯回乡，一直守在那里，被我遇到。”

奕远的目光慢慢扫过军人们神情毅的脸，似乎想看清每一个人的模样。他的表情难得动容。

九蘅低声说：“您总说您是孤一人。而这些替您镇守国家的战士，生前死后都始终守原地，忠于江山百姓，至死不渝。您或许可以扪心自问，现在的事，算是与他们站在一起，还是背离了他们。”

奕远的嘴角动一下，脸上浮起怒意，寒霜覆起：“你敢来教训朕吗？”

九蘅没有回答，暗暗一叹，只问：“请问如何将画中魂军放来？”一边问着心中微微一动：会不会只要把扇撕毁，残念们就自由了呢？

她神的闪烁被奕远捕捉到了，笑容带了嘲讽，提醒：“方姑娘小心些拿，万一撕毁，画中所有残念都要落个魂飞魄散。放残念的诀和手法只有我知，到城外再说。方姑娘还是不要多想些没用的。”

她吓了一，赶的打消了方才的念。将扇小心地卷起来。皇帝冲她摊开手心，她只好恋恋不舍地把它还。

有青蚨牵了三匹过来，三人均上了，外加一猫，朝外走去。后忽有嗡嗡翅响。她回看了一，只见有黑压压一片青蚨脚离地、列队整齐悬浮着跟了上来。虽然是人大虫，但总归是虫，不由恶寒：“皇上带它们什么？他们不是不擅长杀鲛尸吗？”

“能帮一就帮一，多少还是有用的。”背上的奕远怀里抱着命灯，闲闲。

九蘅心知此人多疑，这许多青蚨侍卫多半是用来防着她跟樊池的，也没有持，它们跟着就跟着吧。三骑在前，领着这支古怪的虫人队伍穿过京城，一路上齐齐震翅的声音吵得人疼，说话的声音也听不太到了，脆闭上嘴沉默前。

直到打开城门站在护城河里侧，河中碎冰间隙里浮沉的鲛军见有人来，迅速地朝这边集结过来。城门在后重重地关闭。她忍无可忍地将手拢在嘴边冲奕远大喊：“皇上让它们落下吧！别嗡嗡了！吵死了！”

皇帝也未回，抬起左手了个微微下压的姿态，青蚨们合翅落地。列着整齐的队伍站在他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