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甚幺一样。等喝过了醒酒茶，青年那涣散的目才澄明了些许，总算是真正意识到兄长回来了。薛义让华怡脱去了一官袍，顺把上的远游冠⑧也摘了下来，「醒了？」「大哥。」青年嚅着声，以卑坐⑨姿态于席上正襟而坐，两手垂在膝上，跨着一张脸，垂低耳，心不甘情不愿地等着挨训。

平日府里的小霸王变成这般可怜样，惹得边的侍女一个个忍不住掩嘴笑了，偏生薛义大抵已然看得麻木，丝毫不为所动，淡声：「你倒是知要怕。」

薛义虚长薛杞十一岁，生母在诞下薛杞后难产早逝，因薛瑕无再续弦，薛义自小兄担母职，也算是一手把弟弟带大。小时候薛义手把手地教弟弟写字，薛杞第一个学会写的字便是兄长的名，如此相依而命的情基础，自然是非同一般，别看薛杞如今一副叛逆难驯的样，平时可都是我哥长我哥短地把兄长挂在嘴边，几乎把薛义的每句话都奉为皇诏，在薛府也就薛义一人能训得了这个小霸王。

⑥罍：盛酒之一，放于席间舀饮，纹饰讲究。

「董姑娘？」「就……就燕园的女伶啊，世忒是可怜。听说她自小与兄长相依为命，地方员了对她起了心便要羞辱，恰巧被她的哥哥撞见而误杀了那个员外，结果哥哥被判了死刑，董姑娘也受了牵连，就被充燕园当了女伶。这听着多惹人可怜，那群狗官！大哥得陛下信任，不如……」「得了，天天真真的，还敢打我的主意，我看你是见壮胆，亢奋得忘了东西南北。怎幺，想和女轰轰烈烈地一场，芳百世？」

「说不过人，就只会撒赖，你这小怎还是长不大。」薛义温然面对青年的暴躁，吻已沾上了不认同，「你要寻乐，我送你几个人就是，不许再找燕园那地方的人来。堂堂丞相之捧着个乐，就不怕丢了薛家的脸？那些个不三不四的，甚幺人都能睡，髒得很。回我让人找来清清白白的良家女，让你亲挑个合你心意的丫，随你在府里怎幺玩儿。」「我就喜听董姑娘。」薛杞红着脸叫，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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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杞被呛得不敢吭不声，张想反驳甚幺，却因兄长这架势就知多说也是无用，又看这夜也了，不哈哈闹。

「你不得我不回府，无人你是不是？哈哈啊，那你回父亲那里，大哥就不到你了。」薛杞顾不得危坐，抬负气地：「才不要！父亲只喜四弟，我回了他只会嫌我！我也就是去找燕园的乐玩玩，和朋友喝两杯酒，这又怎幺了？我在府里快闷病来了，来透透风寻个乐不成幺。」

这家里除了家长薛瑕，无人敢对薛义大呼小叫，也就是薛杞敢。薛杞是那从小在长兄面前胡闹撒耍赖大的孩，哈哈比薛义给弟弟找来一个丫，小三儿嫌不够，薛义也能毫不在意地再找个更清白更漂亮的姑娘来，就像溺儿一样着这个弟弟，还觉着得意，养了个风嚣张的小孩儿。

「大哥，你不是又被召到中议事了幺，你怎幺回来也不告诉一声，我也不会邀朋友来喝酒啊。」薛杞忿忿的，声音带了哀怨，哈哈像在埋怨对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