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品了一，惊喜地说，“珍红。”他自西南回来后，就不曾再喝过任何茶，因茶伤胃。

与璟清在一起，常让沈云觉得时间慢了。喝一杯茶的时候中只有那一杯茶，抚一曲琴的时候心里只有那一曲的调，这觉在他离了白云居以后很久都没有过了。

“大人所言不错。这茶也需大人这样的知音才能赏透，不妄它在凛冽山上长成的一番用心。”

严煜告假前，来知会了一下他，告诉他接下去的两个月会拜托沈云来给他行针。似是怕他担心，提及沈云时直说医术在他之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他清浅地笑着安严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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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来前，听闻过一些关于这位七皇的事情。他倒和许多人看法不同，并不觉得这位天生不良于行的皇多么可悲。自古都是福祸相依，不能走也未必不是福气，他的哥哥们每日都要疲于应对明争暗斗，而他却因为早早局，云游在外，一直都是平安喜乐的。

他原本并不想回京，只是念及母亲的亲恩未偿，多年不曾承膝下尽人之责，才不得已回了。回来后，父皇见他安静，给了他静王的封号。叫他选府邸，他选了这么一块清静的园，朝臣们看着这位没有实权没有希望的皇，到也没有烦扰到他。府里的常客也只得严煜这么一位，每周都要来给他请脉行针。

“茶可以助诗而云山顿，可以伏睡而天地忘，可以倍清单而万象惊寒。沈大人是懂茶之人，得起这茶。”

以茶会友，两人相视笑了笑。

或许人的本对那些自认为的弱者总是充满了同情和宽容。皇帝对这个儿格外的恩，几位哥哥也总是定时来嘘寒问。兄友弟恭，父母双全。比起璟泽，璟清的命其实算很好了，起码他有足够的和关注。

“恩，珍红难得，这茶产量极少。芽叶壮，条索争气，金豪显。泡开的珍红只有淡香，温和，回味悠长又绵远。细品之下，又会有甘甜清之。这茶即使是冷后，依然不浑。况且，珍红极为难得啊。”沈云如数家珍地说着，他本是茶之人。遇到这可遇不可求的好茶，更懂珍惜。

对璟清来说，他三岁离开母亲之时还是懵懂无知的年龄。师傅教他修，以心去抵御的疼痛。他始终没有找到一劳永逸的方式来圆地解决生命里这先天的残缺，只是渐渐地养成了一片恬淡的后，他似乎与自己的找到了微妙的相之。每年，他只有过年回到皇，这是一年中唯一一次与父母相见的日。

中众人看他时那哀悯的目光，受到父皇对他与众兄弟不同的怜，受到母后见到他痛苦又喜悦的矛盾。生的他，知到这些是胆怯的。随着心日增，他明白了这些目光的义，亦不再胆怯，只有心如止的淡然。他十七岁时，师傅羽化，告诉他，唯有心如一，才能心如止。

那日以后，沈云除了固定的看诊，都会与璟清论上一会，或者静静地品一杯茶，又或是一抚琴谱曲。两人在一起话并不多，只是享受于与彼此相的简淡蕴藉，安静清扬之。

“沈大人厉害，居然一就喝来了。”璟清带着几分赞赏。

“殿下过奖，我不过是班门斧饮罢了。只我从来都觉得茶中亦有万象乾坤。”沈云看着杯底的珍红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