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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之读心神探 第320节(3/3)

此时此刻,钱民无比谢赵向晚。

她问得好,她帮自己问了来!

项东被抓的这几天,其实也想了很多很多。

他第一次知,原来教唆犯罪,与犯罪执行者是共犯关系。

他这才明白,树倒猢狲散,曾经吃喝玩乐的朋友、曾经山盟海誓的恋人,全都消失不见。

第一个来看望他的人,竟然是钱民

即使钱民是来质问、来讨债,但至少他来了。

声声了他二十几年,为他守如玉这么多年的艾铃兰,全而退之后,连个人影都没有。

听到赵向晚的问话,项东缓缓开

因为焦虑失眠,项东脑有些昏沉,又闷又痛,说话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但他知,有些话,现在不说,将来也许没有机会再说。

“二哥,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艳艳,对不起儿,也对不起你们。”

“你问我为什么?其实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呢?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家不要,偏偏要去寻找那些所谓的刺激呢?”

说到这里,项东并没有说答案,而是停了下来,抬起,定定地看着钱民:“二哥,谢谢你,还记得过来看……”

钱民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不是过来探望,我就是想为艳艳过来讨一个公。”

说到这里,钱民的说话能力回归正常:“艳艳死了,就这样死在一个屠夫的刀下,刀刺穿左肺,鲜血涌,让她说不一个字。她直到死,都没有想到,想要害她命的人,是她了十几年的丈夫。”

钱民死死地盯着项东,继续追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害她?你觉得婚姻不幸福,你不她,那就离婚啊,为什么要害死她?!”

项东面煞白,角有些发紫,左传来一阵一阵的痛。

他大着气,辩解:“我能够离婚吗?你告诉我,如果我觉得婚姻不幸福,真的可以离婚吗?”

不等钱民说话,项东苦笑:“艳艳是个什么格,二哥你难不知?在她看来,我就是她的所有,不允许拥有个人空间。我的工资上一大半,无论我到哪里去、和谁说话她都要追查,我如果敢提离婚,她就和我拼命。她从小受,你们两个哥哥、嫂都对她有求必应。你告诉我,这样的老婆,这样的婚姻,我怎么样才能摆脱?”

钱民气得一拍栏杆,发重重的一声“砰!”

项东肩膀一抖,脸愈发惨白。

钱民大骂:“无耻!无耻!”

赵向晚冷冷地看着项东,看来项东现在很难受,但她丝毫没有怜悯:“你们刚结婚的时候,钱艳艳就这么霸吗?不是吧?项东,你轨在先,伤害钱艳艳在先,却来责怪钱艳艳对你控,是不是太无耻了一?”

项东被赵向晚一句话噎住,目光转向她。

项东记得赵向晚,就是这个女警察,不断地在他面前发刺耳的噪音,扰他的情绪,让他把藏在内心的那些话说了来。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们家的事情你到底知多少?凭什么代表来质问我?”

赵向晚还没开,钱民已经了起来:“她代表艳艳,我请她来的,怎么样?!”

赵向晚拿钱艳艳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放在项东前。

“睁开你的狗看清楚,钱艳艳早就想好了和你和平分手。她只是想在儿中考之前,保持表面和谐,免得耽误了孩的学习。”

项东心如擂鼓,涩无比,怔怔地看着日记本。

日记本上,是钱艳艳的笔迹,字大,斜着向上。

——等今年承嗣中考结束,就离婚吧。房、儿归我,其余的……我什么也不要。项东喜谁,就和谁好去吧,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艳艳会写日记,我怎么从来都不知?】

【她已经想通,要和我离婚,为什么不早说?】

【她真的不会闹腾?钱家人真的愿意放过我?如果知艳艳的打算,我为什么要找人杀她……】

无尽的懊悔涌上脑海,像一般将他整个人吞没。

项东缓缓抬起双手,想要去摸摸那本日记,可是手腕铐在一起,这让他行动很不方便。

“啊——”

项东忽然情绪激动起来,抬起手,狠狠地砸上自己的脑袋。

手铐冰冷,磕在太上,一阵剧痛袭来,勉让项东清醒了一些。

项东珠突,死死盯着前这本日记,咙里发“嗬嗬”的古怪声响,半天之后,他突然狂叫起来:“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赵向晚站起,居临下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变形的脸,态度鄙夷。

“从到尾,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你以为,钱艳艳骨,死都不肯放手。在程欣如面前还有沾沾自喜吧?即使轨,即使不,妻依然舍不得与你离婚,多有面!”

“其实,钱艳艳在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她一看到你,就想吐!你对婚姻不忠,你对钱家人不义,你对孩不仁,你这样一个不忠、不义、不仁的男人,哪里值得钱艳艳一直守着你的躯壳过日?”

“你以为,离开了你,钱艳艳就活不下去吗?她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关心护她的哥哥嫂,还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她之所以不肯离婚,只是因为舍不得。”

“她舍不得十几年相濡以沫的婚姻时光,她舍不得一一滴慢慢建设起来的家,她舍不得自己曾经付的、不求回报的。”

“她舍不得沙发,舍不得餐桌,舍不得窗帘,舍不得厨房碗筷……这个家里的所有一切,她都舍不得。”

“可是,对你这个脏了、臭了的男人,她舍得!”

听着赵向晚的话,项东心如刀绞。

【她早就想好了什么时候离婚,偏偏没有告诉我。】

【我却像个傻,以为她死都不肯离婚。】

【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是的,我就是个蠢货!】

赵向晚冷笑一声:“项东,别以为自己游走在三个女人之间,你就是主导者,你就是胜利者。你以为你魅力无穷?其实在她们心目里,你不过是个笑话。”

赵向晚目光似刀、如剑,光芒耀

“程欣如在事情暴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你卖了。她对我们警方说,一切都是你指使,是你让她杀人。哪怕去了地狱,她也要把你拉着一起走。”

“艾铃兰被警察传唤,还没开始审问,她第一时间就把你们两人来往的信件上缴,一分钟都没有犹豫。艾铃兰说,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非要和她在一起。”

两支利箭,就这样项东的心脏。

痛,剧痛。

痛不可抑!

说实话,在赵向晚说这番之前,哪怕被关在看守所,哪怕不知命是否能够保住,项东内心是有些洋洋自得的。

——男人嘛,这一世能够有一知己、一真、一妻,够了。

可是,被赵向晚这么一说,项东努力安自己的话语显得苍白无力,他的所有骄傲都消失不见。

什么真?小情人程欣如和他好了五年,每个月自己的钱基本都在她上,一事竟然没想过要保护自己,反而急烘烘地要把他拉下

什么知己?初恋艾铃兰去年九月和他重逢,正是情意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阶段,他以为艾铃兰为他守如玉二十年,定然是情似海、情比金,没想到大难临各自飞,连等一秒的时候都不给。

赵向晚将日记本收回,翻到前面,清澈的声音似泉一般,在房间里淌。

“1983年1月,雷雨天,项东吓得往我怀里钻,笑死我了。以后换房的时候,我得让大哥装个双层的隔音玻璃。”

“1984年10月,抱着承嗣陪项东回老家,他们家太小,只能住旅馆,不过也开心的。穷也不怕,只要人好就行。”

“1991年,项东喜上了别的女人,我的心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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