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冬梅抬手摸了摸女儿的，柔声：“我没事，就是镜碎了划破了一，我自己理下不影响事。我闲人一个，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不买菜饭还能些什么？”

章亚岚蹲在母亲前，眉拧成一条线：“妈，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昨天晚上怎么不跟我说？”

由不得袁冬梅反对，章亚岚将她摁沙发上坐着，起脚，发现膝盖敷了一大块纱布，纱布上正渗丝丝鲜血来。

赵向晚六岁就踩在板凳站灶台煮饭，只不过炒几个菜，这事情难不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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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这样的女人除了家务，还能些什么？亚岚能考上大学，将来当警察领工资，可是我呢？我以前就是个卖衣的营业员，下岗之后在家家务，除了收拾屋、买菜饭我什么也不会。

她爸爸经常嫌弃我，说我连个儿都不会生，没替老章家留个后，是个罪人。我这样的罪人，不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家务，还能什么呢？

等到六，天渐晚，赵向晚快手快脚将袁冬梅准备好的三菜一汤都好，端到饭厅餐桌上摆好。

【只是划伤了，算得了什么。前年断了两肋骨、去年脾脏破裂，住了半个月的院不都治好了吗？】

章亚岚有轻微近视，不过她平时不喜镜，因此得门来没发现母亲脸上的伤，等她换了拖鞋走屋，与母亲面对面看到，愣了半秒。

不要，你是客人，又是第一次来家里，哪里有让客人动手的理。”

丈夫轨，却还在反省自己没生儿罪孽重，只求他时不时回家就心满意足。

或许是因为下岗之后当家主妇没有再与社会接的缘故，回归家的

章亚岚显然不相信母亲说的话，走到母亲边细细查看她嘴角的伤，恨得牙：“我爸打的吧？妈，你别执迷不悟了，赶和他分开吧！我还有三年半就能毕业，等我毕业分工作就能领工资，我养你。”

虽然听章亚岚说起过母亲的愚忠，但亲耳听到袁冬梅心里所想，赵向晚依然内心沉重。

章亚岚动作幅度有些大，膝盖正碰到袁冬梅右，一声闷哼之后，袁冬梅一张脸痛得变了形。

【她爸昨天下手不狠，只推了我一把、打了我两掌，也不知是发了善心，还是终于知还是家里老婆好。他外面有女人怕什么，只要他不嫌弃我生的是女孩，愿意时不时回家来，我就满足了。】

亚岚总说她养我，真是孩话。她将来要谈恋、结婚，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带着我这么个没用的妈像什么话，还不如守着这个家一个人过。只要她爸爸隔三岔五地回来一趟，每个月给钱，我就满足了。】

听到袁冬梅的心中所想，赵向晚大约明白了她之所以活得如此卑微的原因。

“妈，你……”

袁冬梅神黯淡了许多，显然也知女儿看不上自己这个母亲。

看得袁冬梅脸一下变得煞白，赵向晚觉不对劲，忙上前托了托她后腰，待她稳住形这才收回手，对章亚岚：“阿姨脚受伤了，赶扶她坐下。”

赵向晚从袁冬梅手中接过锅铲：“阿姨，晚饭我来吧，您休息一下。”

章亚岚不由分说地双手住母亲肩膀：“妈，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这样太可怜了。赵向晚是我好朋友，什么事我都不瞒她。”

小炒黄、苕粉丝、蒜叶炒、排骨萝卜汤。

丈夫家暴，却还因为某一回打得轻了心存激？

袁冬梅慌忙摆手：“不要

袁冬梅低下，抬起手肘遮住受伤的那一侧脸颊，勉笑了笑：“我没事，这不门摔了一跤，镜碎了、脸也伤了，我没事、没事。”

袁冬梅先前只炖好了一锅汤，其余菜切好准备妥当，只等女儿回来开炒。没想到赵向晚这个客人动作这么麻利，只十几分钟就端菜来，不由得赞了一句：“你这孩真能。”

袁冬梅不自然地躲开女儿的碰：“说什么傻话，你同学还在这里呢。”

说完这句话，袁冬梅又转在女儿虚虚地抚了抚，叹了一气：“你呀你呀，什么都不会，将来可怎么办。”

章亚岚不服气地偏了偏：“我将来要事业女，才不和你一样当家主妇。”

第一，价值缺失。

听到这话，赵向晚的心脏缩了缩：“没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