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城：“……”

这到底是在听还是没听？

从刚才起就一直是章城一个人在说话，而沈则琛低一言不发，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让章城还以为沈则琛压没在听，结果他心里仍然有数，神游天外的同时还能保持清醒。

然而，章城还是微妙地觉得沈则琛心里有事，这件事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工作状态，只不过沈则琛凭借着大的控制力生生把自己掰回来了而已。

沈则琛垂着睛听章城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什么，没太往心里去，只知他在反复叮嘱明天的注意事项，最后章城似乎也是觉得无话可说，只好宣布结束了谈话。

“嗯，那我先回去了。”沈则琛说。

章城朝他挥挥手：“回去记得提醒那几个家伙早睡啊，明天要保持好状态。”

“放心吧，”沈则琛神情淡然地，“他们现在基本都习惯早睡了，12以前都会自己回床睡觉的。”

章城：“……”

这群小兔崽就只听沈则琛的话是吧？！

沈则琛过再见，忽略掉神复杂的章城，转迈步走了会议室。

走公司的大门，天空中飘起了朦胧的细雨，沈则琛抬望了望沉的天空，却没有任何要加快步伐的意思。

冰凉的雨丝划过脸颊，沈则琛低看着雨洇地面形成一个个暗的，又不禁回想起那天站在练习室的镜前，季倾羽盯着他的睛，对他说的那句话。

——“我一定会让你喜上我。”

如果定这情绪能够化为神展来，那么在那一瞬间，沈则琛在季倾羽的中看见了无不摧。

这无不摧是盛夏在树叶间隙留下的光斑，是可以砥砺的河底石块，是天地坍塌也绝不退缩的勇气，是少年人永远耀的意气风发。

是喜，是烈，是我你。

季倾羽恐怕永远也不会知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沈则琛的心里究竟有多慌，那个永远神不变沉稳冷静的队长竟然会因为队内最小的那个人的一句话而产生一丝动摇。

沈则琛有挫败地想，或许，他是真的年纪大了。

他无法理解季倾羽对他的情，无法应对这样澎湃而来的汹涌意，无法消化大胆真挚的情，于是他只能将一切都归咎到年龄的鸿沟上去，就像找了个很简单的借，用来自欺欺人。

他原本以为在他那场拒绝后季倾羽会生气，会消极，会放弃，甚至他们的关系可能会不可避免地破裂，沈则琛甚至已经在提前苦恼思索该怎么修补现的裂痕。

可季倾羽用力行告诉他，他们的关系没有倒退，他们的关系只会前，季倾羽会推前的度，量变发生质变，他一定会等来那个质的结果。

季倾羽眉之间的自信与话里话外的定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灼烧着沈则琛的膛，他能觉到膛之下的那颗心在隐隐作痛。

这痛苦并不糟糕，它只是太刻骨铭心，太突如其来，太惹人注目，拼命叫嚣着它的大，彰显着存在，埋下隐患，就像火生生不息，星火终将燎原。

沈则琛不能赌，他也不敢赌，因为他怕会等到星火燎原的那一天。

木已成舟。

沈则琛只能避开，避开每一场可能会让火燃起的化学反应，避开每一可能，就像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也许这不是个好方法，也许他的躲避是默许，也许他应该用更为果决的方式再拒绝季倾羽一次，让所有的可能都变成不可能，让所有的火彻底埋不见天日的地底，归于尘土。

但沈则琛不到。

没有任何理由的，他就是不到。

短短的几十秒，雨已经越来越大，沈则琛了气，的空气混合着雨肺里，让他的脑袋也跟着清醒不少。

他加快步伐，匆匆走公司对面的宿舍楼，雨幕被他留在后，模糊了暗与明的天地。

?

等到沈则琛回到宿舍的时候，窗外已然变成毫无征兆的暴雨，光听雨声就能想象倾盆的雨是怎样由天空浇向地面，又是怎样从地面淌至往四面八方。

也亏得路程短，只是过一条路的距离，沈则琛的衣服没怎么被打，只有肩被雨洇成一片，袖有几也被淋，但总还算无伤大雅。

宿舍客厅没人，沈则琛径直走向房间，看见季倾羽坐在床边，正低着玩消消乐。

沈则琛脱下外搭在椅背上，听见动静季倾羽也没抬，依旧盯着手机屏幕和消消乐斗智斗勇。

屋内只剩下游戏的声响与窗外铺天盖地的雨声，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沈则琛不觉得尴尬，因为他睁睁看着季倾羽速度极快地结束了这一关卡，半不带犹豫地退了消消乐，跟赶时间一样。

季倾羽抬看向面前的沈则琛，神一如往常，说不上有多兴也说不上有多生气，就是平常的，在任何人面前都会展来的神情。

沈则琛内心反而暗自松了气，要知现在对他而言，季倾羽的平常是再好不过、求之不得。

即使躲避可能，沈则琛还是决定和他保持正常的，毕竟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他们都在一起：“你……”

只是话才开一个字，天边忽然炸起一惊雷，轰隆隆的雷声声势浩大，生生把沈则琛的话截断。

然而接着，季倾羽忽然站起扑到了沈则琛的怀里，沈则琛措手不及地被怀里的人吓到，下意识地后退坐在了自己的床边。

窗外电闪雷鸣，季倾羽把埋在沈则琛上，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双手搂着腰。

“……怎么了？”沈则琛语气有僵。

拥抱来得猝不及防，怀里的重量是温的，沈则琛觉得自己就像被一只猫给抱住，猫还缠得的。

季倾羽双手揪着沈则琛的衣服，小声地说：“……我怕打雷。”

沈则琛：“……”

是吗，但他怎么记得之前雷雨天的晚上季倾羽似乎睡得都很安稳？

“不怎么样，你先放开我……”被季倾羽抱着腰的沈则琛双手悬在空中，模样有退两难。

话音未落，雷声大作，窗边又亮起紫红的闪电，又是一阵平地起惊雷。

扑在沈则琛怀里的季倾羽立抬起，丽但稚气的脸上些微惊惧的神，神无辜得要命，咬着嘴说：“我怕。”

然后抱得更了些。

沈则琛：“……”

……怎么觉他像是被路了？

第69章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非常彩的舞台，”现场后台的过，沈则琛取下耳麦，对其他队友们说，“去换衣服吧。”

即使隔着一堵墙，主舞台那边观众席的排山倒海般的呼声依旧能清晰地传到后台，因为尖叫太过烈，也从侧面证明了刚刚结束的是一场多么振奋人心的表演。

symptom接连表演了曲和上次的回归主打曲《fake》，已经形成了肌记忆的舞蹈和日趋稳定的开麦，形成了一场观赏十足的表演，将场馆的激烈氛围推向了最峰。

“我靠吓死我了，今天的观众也太情了……”吴越气着汗说，“这应援声大得我都快聋了，我中途摘了一只耳返又赶回去了。”

“毕竟是几万人的大场，不奇怪。”苏睿形长吁一气，从绷的状态放松下来。

栎星把摘下来的耳麦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笑着打趣说：“快结束的时候吴越有个动作差错了，是抬左手，我看着你是想抬右手，幸亏及时改过来了，要不然今天则琛哥又要说你了。”

“我靠，我那时候大脑短路嘛，我分不清左右的！”吴越不满地叫起来，“这及时刹车改过来的失误就别说了！这么喜鞭尸我啊！”

“今天公主倒是唱得很好。”苏睿形突然说，“几个音都唱上去了。”

沈则琛沉默了一下，肯定：“他步是很大。”

来自队内vocal组的双重夸奖，照理来说季倾羽应该兴，可他却斜瞥着沈则琛，若有所指地说：“我是死了吗？要夸我能不能不要用这诡异的第三人称，对着我说不好吗？”

语气冷嘲讽，是那个熟悉的季倾羽，字里行间的求夸奖，这绝对不是季倾羽。

季倾羽话里只有一个意思，如果要让队友们帮忙翻译一下的话，那就是“快夸我嘛夸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