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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贼似的。”吴自嘲。“可是他怎么会在这，不是说好了和朋友去——”像是意识到在外人面前说的太多，他半收住了。

申详一手抓着礼盒一手握着玫瑰束——倒是自己的主意，而非吴的想法——等吴汐结束。他看见吴汐有些不舍地别后放下了听筒，抬看着自己，神里有惊异的喜悦；他看见自己把礼盒放在茶几上，向吴汐递那束红的刺的玫瑰，却看不见自己矫饰过后的表情里温柔以外广袤的悲哀。

吴接过衣服上，低声了句谢，走几步跟在他旁边。

申详看着对方还有些泛白的脸，没有再究，并将自己看到的另两件事下不表。岳岭了对面的珠宝店；而岳岭边还陪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至于知这个女人的大金主份，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

“我可真羡慕你们，初恋到现在这么多年，还过得那么甜，我都要觉着腻歪了。”吴还在车上的时候，曾歪着笑着对申详这么说。

吴也即刻领会了话里的意思：“没有的事。我刚才一时失态，让详哥见笑了。”

理解这个情况用不了一秒。申详上会意：吴或许会害怕岳岭，但绝不至于到现在这个程度；他最怕的，或许是“发现了自己和申详私下也有来往”的岳岭。

申详的手掌在吴抓着自己的手上，嘴里叠声念叨着“没事别慌”把他安抚下来，一边顺势把他往货柜背后带。导购姑娘更是一脸状况外的讶异，被申详和吴同时一瞪，也没敢说什么。

傍晚，岳岭回到家时，吴正盘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笔记本屏幕，手边是一堆市场报告之类的文件，上充斥着五颜六的各标记和脚注，正是吴的习惯法。这两年，岳岭分给自己的工作已比起步阶段轻了许多，可吴就是闲不下来，时常边忙着边埋怨新人平不够，岳岭也就听之

敌人的朋友，同样是敌人。

送走吴回到家的时候，申详看到吴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

无论是哪一方，都似乎没有资格也没有底气问对方去过哪里、过什么。

“没事，他没看见。”申详从遮挡背后朝外面看了一，便回和吴汇报。

“是我的错，”申详抱以歉意的笑，“看来我们约错时间了。”措辞很确——错的是时间，而不是约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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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四章暗喻

申详没有究吴这莫名恐惧的来源。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论崇卑劣。在被撕开伪装之前，秘密本都是平等的。他把自己的运动外脱下递给吴：“披上吧——如果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换下一家。”

他不用猜都知电话那是谁——能让吴汐笑得如此频繁而真诚的，过去曾是他，但现在只有另外一个人。吴汐和薛涼会谈文学理论，谈几个得意门生，谈近期研究成果，谈学科发展大业——谈一些无关情和世俗，与申详没有关系、他又恰巧听不懂的东西。然而吴汐笑得又是那么开心，让申详觉得自己仿佛才是来得太早的局外人。他突然意识到，除去彼此和共同生活的这幢大屋，他和吴汐竟毫无社圈和生活空间上的集；除去人的份，自己对另一半而言，仿佛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