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龙离睁开了。

房间内一片漆黑，门窗闭，帘布密合。龙离没有打开焰灯，反正对他来说有没有光都无所谓，他只要运起火瞳就跟打着手电筒一样行动无碍。

边人发的短促惊呼让龙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扭过，与刚刚从昏睡中醒来的赤练四目相对。

“...啊。”

这是叶垦利小城中的一座空屋，屋的主人似乎是外远行不在家，所以龙离就带着赤练不客气的擅自来借宿了。没错，龙离没有离开叶垦利。首先，他不可能在没有通工和足够补给的情况下，带着受了重伤的赤练闯雪原里行长途跋涉。其次，对他的通缉令肯定也发放到了附近的城市，留下与离开没有区别。他带着赤练离开多利的值班室，是为了不连累到那个善良的年轻门卫。对方能够在两千贡献值的大诱惑下选择了不卖他，这难得的善良品质让龙离十分慨且敬佩。

靠椅中闭目思索了片刻，了决定。

“公开刑多利，立刻。”

他坐起取过放在床桌上的烟盒，从里面拿一烟嘴里燃。自打半年前他再度开始使用绝对控制的力量之后，像刚才这诡异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多次，而且最近发作的越来越频繁。龙离推测这情况是与他使用绝对控制的次数相对应的——虽然推断了原因，他却仍旧无法解决问题。

这真是个没天理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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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再要你的命。我只是有些问题需要你给我解答，得到了我想知的东西，我就放你走。”

“不用摸了，你上的锁链全被我扔掉了。”

前一片漆黑，这是一纯粹到了极致的黑暗，没有任何包光的杂质，邃而安静。在其中行走也不会发任何声音，连自己本的存在形式也不再清晰，或者说，自己的存在本正在被这片黑暗所同化。

然而并不觉得恐慌，也不觉得害怕，甚至有些安心。或多或少已经认识到了一些事情，比如说，这黑暗本就是自己的存在源泉。

公开刑多利，若他与那个佣兵是同伙，那么对方有很大可能会来救他。若他真的不认识那个佣兵，但他也的确犯下了帮助敌人的罪过，正好可以用他来为城民们敲个警钟。

多利扯了扯嘴角，一声惨笑。他曾经想过无数可能的死法，却没想到最后却是因为自己的善心而招来了杀之祸。

对于老人的这个决定，在场诸人先是俱都一怔，接着纷纷恍然的神。唯有多利，在老人话音未落的瞬间，已经捉摸到了对方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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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羡慕。

“呵。”赤练闭着，一声冷笑。

如果不使用绝对控制，他就无法将血和火瞳合为血瞳，也就不可能使用血焰。没了血焰的他，无法与来自炎狱的众多绝世者相抗衡。既然已经把自己推到了风浪尖，龙离就不能失去力量。他所担负的，是众多将希望寄托于他上的人们的命。

赤练看见龙离的第一反应就是摸索自己的锁链，而龙离则咬着烟漫不经心的破灭了他的希望。赤练无言与龙离对视，良久，复又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