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仇正这么一抱怨，云霁心里愧疚得不行。原来竟是因为师父不给盘缠，而他又找不到自己，所以便隐居在了这个山里，当了山匪吗？

为什么自己如此弱小？为什么敌人如此大？

只有者才能报仇雪恨！

仇正的手指过锁骨和泛红的膛，来到心脏的位置。

“嗯……”云霁轻轻应了一声，“你都……知了？”

他想着仇正是走投无路，才会山为匪，而这次关押了殷辰和他，应该就是为了换取赎金。

——

云霁又了个梦，是个噩梦。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没想到自己对师兄的执念竟如此之。

他惊得猛然睁开，看到了趴在床，正握着他的手的仇正。

仇正抚上了云霁的脖，那脖那么纤细，他单手便可以掐得他断了呼。他缓缓抚摸着，受着血在肤地下汩汩动的声音，觉脉搏在扑通扑通动的频率。

他立即接受，此时不要说当人徒弟，就是当人仆人，当人隶，当人畜生，他也要变。

他想变，发疯了似的想变，而恰好在这个时候，乐弘人伸了一救命稻草，告诉他，我可以让你变。

从纤长的脖顺着往下，是师兄的锁骨和膛，因为烧而泛着米分，衬着白皙的肤，平添了一丝情的味。

所以……才会在这个山里面搭了这个简陋的屋吗？

仇正那小真锐，云霁腹诽，他明明是一动不动，却被察觉到醒了过来。

想到这里，云霁便觉得一举两得，好像所有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云霁万万没想到仇正在这里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自己，“师父没给你盘缠吗？”

“我对不住你。”云霁急忙拉着他的手歉，“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下山，我以为至少还要五年的时间。要不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会照顾你的。”

云霁伸手摸摸他的，现在发长长了，扎起来了，摸起来是一儿的顺。

但是今天才知，师兄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更没有刻意瞒着他，他之所以找了这么久没有找到，只是因为他对师兄太不了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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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师兄你，下山也不跟我说一声。”仇正一副埋怨的语气：“我本想下山投靠你，结果却找不到你的人，你知我过得有多辛苦吗？”

仇正摇，“师父给你了吗？真是太偏心了。”

爹娘、亲戚和全村的人都被杀了之后，他并不觉得孤单，只是觉得悔恨。

“什……什么？”他的神有些涣散，对上一句问话差没听清。

他急忙去摸脸，空空……面没有了，被取下来了，被识破了……

这里也是这么毫无防备……他了，受到了肤的度和心脏的动。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牢房，听见上方传来的脚步声、铁镣声、咒骂声和惨叫声……无穷无尽，无穷无尽，无穷无尽……

“师兄，师兄……”仇正似乎还在喊他，有话要说，但云霁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了。

“知什么？”仇正搞不清楚状况的天真模样，“我看到你倒在树林里，是被人袭击了吗？旁边还有一堆火。你到这里来什么？”

那些弱小如他的父母、他的亲戚、他村里的村民们，就是因为太弱小了，所以才会被践踏，才会被蹂躏，才会无辜受牵连。他们太弱小了，连作为对手被杀的资格都没有，只是被当作愤一般地被大批屠杀。

怎么办？

仇正笑了笑，还是以前那个忠厚的模样，“你没事就好，钱算什么？来，把这个药喝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你怎么下山了？怎么在这里？”云霁任凭仇正帮他着嘴角的药，之前那个冷冰冰的样仿佛是个幻觉。

“哐啷”、“哐啷”、“哐啷”……

“师兄，你醒了？”

云霁想，要不还是装昏迷好了，这情况下师兄弟相见，多尴尬啊。

不，不止如此……只有者才能屹立于这个世上。

他的手在脖上反复挲了一阵，肤的光和只手便能结束一个人生命的觉，令他微微地兴奋了起来。

——

云霁见他还是小时候的样，顿时安心了下来，接过药碗咕嘟咕嘟地便喝了下去。

如果让仇正跟着他，一起为陈博涉事的话，那么仇正便能领一份俸禄。即使不为陈博涉事，反正他在邺城有宅，也能让他住来。

迷药终于生效了，害得他

“师兄，你现在住在哪里？”仇正的问话仿佛从远传来，传到他的耳朵里有些飘渺。

云霁听到仇正的反应，先是一惊，随即又装作镇定的样，“我……我迷路了，就生了堆火，驱赶野兽……然后，就……就被一个黑衣蒙面人给打了，上的钱……都被搜走了。”

“师兄，师兄……”仇正又喊了两声，确认师兄没知觉了，才板起脸来。

他有些心虚，不知是不是已经被师弟识破了易容之术，所以想试探地问问师弟知了多少。若是他下山，投靠宣国，寄居在陈博涉麾下，这一连串的事情都被师弟猜了个七七八八的话，现在再告诉，岂不是显得他心不诚？不对，岂止是显得，简直是蒙骗之心，昭然若揭。

“师兄会照顾你的。”云霁承诺，“不会让你过得那么辛苦了。”

恨自己没法救他们，恨自己只能睁睁地看着那些举刀的士兵将刀自人劈下，恨自己只能见那人被劈成两半，惨叫着倒下。

“师兄，还是你对我最好了。”仇正笑起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依赖着他，扑到了他的怀里。

就像小时候抢过师兄的被，害师兄被冻得瑟瑟发抖，转而只能依靠他来取一样。如果把师兄所有的一切全都抢走，全都剥夺，让他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依靠的话，那么师兄是不是就会正看他了？

少在师兄的心目当中，他是存在的，有分量的。

他只需一掌下去，便能震断师兄的心脉，令他吐鲜血而死。如果死了的话……便能永存了。

这么不设防的师兄，这么轻易便暴在他前的师兄，这么容易就会被杀死的师兄，真是太不小心了。

真令人气恼，真令人气愤，真令人……想毁掉些什么。

所以他要变，到所向披靡，到让一切臣服于他，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到……师兄能看着他，而且师兄也只能是他的！

“师兄，如果不是这次误抓了你，你是不是本就会把我忘了？永远不会现在我面前？”仇正看着床上呼不稳的人儿，突然生了些狂妄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