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闻秋不知是因为病得久了，一向冷的格好似突然了不少，又或者他只是病糊涂了，把我当成了苏锦溪，以至于意识刚清醒的时候，还主动伸手摸我的脸，冰凉的指腹一寸寸划过，竟是难得缱绻，我差就要没息地掉下泪来。

艾玛的笑是真的，她的轻松也不像是伪装，这让我对她的愧疚稍稍少了一些。我不能给她幸福，但我是从内心里希望她能过得好，至少要比我好。

“我？”我隔着气望着她笑，“我很好啊，放羊遛狗能吃能睡，很潇洒。”

院后唐闻秋便忙得飞起，我倒是突然清闲下来，结结实实补了两天觉后，去唐宅把臭豆腐接了回来，带着它过日，也恰好应了程瑞当初的断言，我们这两个单狗，谁离了谁都寂寞。

我无奈地看着她：“你这么说，这火锅我是吃还是不吃？”

我时间多，给艾玛打了声招呼去见她。开了两个多小时车，到的时候正好是饭，我们便约在她家附近的火锅店。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心情吃火锅，闲下来才发现有多怀念。

十月中，唐闻秋无论如何都不肯再住院。事实上能待到这时候已经是极限。他是唐氏帝国的掌舵人，虽然林凯不遗余力，能力也不差，但唐闻秋的格决定了他不可能甩手掌柜。

又不敢多问，低眉垂目地把伞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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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淋雨到肺炎，从发烧到退烧，唐闻秋这一病又折腾了差不多一个礼拜，等他终于轻松些了，我也跟着瘦了一，也算是减成功。

我不是医生，医不了心，也医不了，便什么也不问，只顾着暴雨把车开到最快，到了医院也不容唐闻秋别扭，直接打横了抱上楼。

“那不然在哪吃？”艾玛不以为然，但似乎又明白了我的意思，脸微变，苦笑，“也是，我得谢谢你没有假装异恋。不过我问你，当gay是不是都像你们这么悲？”

到了半山停车的地方，我抢了司机的工作，开了他那辆车送唐闻秋回医院，而我那破车则丢给了他。

“你

他一旦提院，主治医生也没辙，苦着脸问我什么意见。而我的意见从来就不重要，这一我和唐大少奇地默契。

“你呢？”艾玛用筷撑着下问我。

一个多月没见面，艾玛没什么大变化，脸上稍稍胖了些，气看起来很不错。她说她还没有上班，天天宅在家里看电视追。她爸妈以前还总张罗相亲，这次什么也不，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好像生怕她一个不兴拎着行李就走。

“老了嘛。他们也没别的想法，就是想我留在边，他们好照看我，我也好照看他们。”艾玛说着笑了笑，“我刚毕业那会儿，还以为我以后肯定不会回这个地方生活。可到来才发现，真正舒服的地方还是自己的家。”

我想起她上次就有过类似评价，不由地为自己抱个屈：“我从来都是实话实说，不然咱俩也不会坐在这里吃火锅。”

唐闻秋淋了雨，虽然车上有备用毯，可到底着了凉，路上就开始咳嗽，咳得多了大概还扯到伤，好几次窝着咬牙嘶气。

医生护士忙活一阵，又是检查，又是打针，顺带着把我这个“不知浅的家属”不留情面地狠批一顿。

艾玛却垂下，说：“宁远，你这张嘴就没个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