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听到焦誓的名字，脸一下变得难看，她没说话，只是摇摇。

“你不说，信不信我打死你？”何生握起拳。

何生想，从此之后，他再也见不到焦誓了，他既不知他住在哪里，也不知他家的电话。何生没有任何老师同学的联系方式，在暑假里，他一个能问的人都找不着。焦誓去了厦城，山长阔，只要他不想见他，这辈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午饭时，他想起爸爸今天又要吃早晨的剩饭，想起越来越少的钱，又开始恐慌起来，他到底在这里什么？坐在这里到底有什么好？既听不懂，又赚不到钱。

焦誓也已经不在这个教室里了。他不会再现了。

那女孩一下吓得脸都白了，泪哗地了来：“我，我只知他在岩城的电话啊……他，他搬家了也没联系我。”

何生始终不曾想明白自己到底要什么。他为什么不愿意再也见不到焦誓，这世界上明明有很多人分开了就再也见不到，一句再见也没有说。他小的时候，疼他的老在摔了一跤后的第二天就不见了。大人们把她摆棺材里，放在大堂里，拜了神，放了炮，就抬上山去了。前年妈妈只是说了肚疼，在家里辗转了几天，送到医院去，那时他还在上学，姑姑忽然就来学校告诉他妈妈走了。她一样被安放在棺材里，摆在大堂里，后来的事，何生已经忘记了，他没有哭，他捧着遗像送了妈妈上山。

何生心里麻成一团，既失望，又说不的有儿喜悦。可有什么好兴的？他也一样再也联系不到焦誓了。

焦誓与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有什么分别吗？一样

何生捂着脸，慢慢坐在那捆蓝布上。清晨微弱的光从玻璃瓦片上照了下来，却没法温他冰冷的指尖，没法烘他漉漉的手心。

何生是个不会哭的孩，大人们说的他都听得见。他们说，他的妈妈那样了，他竟然一滴泪都不掉，就连他的表都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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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何生的前座空了来，第一堂课，林老师轻描淡写地说了班长转学的事，并且任命了新的班长。何生一整天都在发呆，他并没有睡觉，也没有逃学，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

破晓了，天亮得特别早，何生爬起来，小小的时钟显示的时间是五半。他打开门，走向新楼，他让自己不要那么急切。

他看见那个女孩从隔的教室里来，何生想也不想，走上前去挡住她的路。她一脸惊惶地看着何生。

。他听着风声雨声渐小了，听着自己的心变得平缓。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失眠。

他浑浑噩噩地走到太底下，这十几天来，他一直什么也没敢想，什么也没有，也不知该什么。

可是当他推开新楼房间门时，他就觉到，里面已经没有人了。焦誓已经走了，屋里只剩那捆寂寞的蓝布，小小的房间空的。

“你有没有焦誓的电话？”

也许那些大人们说得都对，命了的人，想要什么都留不住。

他不死心，去问了林老师有没有焦誓搬家后的电话，有没有他在厦城的地址，林老师说没有。他记得焦誓和一个叫陈辰的关系比较好，还去问了陈辰，可是陈辰也说不知。对于不擅际的何生来说，这样的打听，已经是他能到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