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知的？”

“是叔叔和我说的，他带我去空房玩，那里的草草可漂亮了，可叔叔不让我摘，还凶我。”

她试探地问了一句，董传林微翘的嘴角瞬间收回，而后掐笑容抚摸着她的手，安她别把他人随就来的话放在心上。

睡前他去灶房喝，听到二董传芳的房里传来哭泣声。

董传林应邀去参加婚宴，在那边多玩了几日，回家时已是寒冬。

刘月追上去问为什么，他躲房间没有回答。

董传林鬼使神差地走前几步在窗外偷听。

，是一件红的喜服。

刘月最近发现董传林总是发呆失神，活事都呆呆木木的，小桃跑去和他玩他也是敷衍地笑笑不愿动。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不用担心。

刘月问，他想不想再找个伴？

董传林好了抵抗相亲的准备，却意外发现刘月未提及此事。她晚饭时神情低落，垂着没说几句话。

说着说着刘月哭得更伤心了，可她又不敢发过大的声响，哽咽着压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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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歪着脑袋问：“叔叔你怎么捡了个脏盒啊？会把你衣服脏的。”

“那好吧。”小桃失望地垂下脑袋，嘟囔：“哥哥真小气，看看都不行。”

董传林又听了一阵，将零散的语言组织起来得了王媒婆的理由。

“那我能看看长什么样吗？我还没见过宝贝呢。”

听完小桃说的小秘密后，董传芳回想了一遍最近董传林的行为举止。

王媒婆却嗤之以鼻，说她可不愿为了一钱财丧尽天良之事。

送走木工师傅，董传林拧眉思考，方才师傅说到值钱重要的东西时，他脑海划过一个念，可等他细想却又没了眉目。

那晚，平和的夜空突然狂风大作风雨加。河边的竹林歪歪扭扭倒了一大片。

没等他想起来，新年先到了。

万千回忆涌上心，董传林忽地记起几年前的晚上，他趴在韩松肩上，嚷着要刻块牌儿当结婚证互相换。

是两块大小均一的牌和一把糙的木吉他。

他把门重新锁好，抱着木箱牵着小桃回家。

多年积压，木箱满是尘灰。

刘月突然回神，猜测他是否知晓王媒婆说的话。

脆弱的韩家宅瓦片碎了一地，门窗栅栏彻底歇菜。

木制的牌上只有结婚证三个字，名字空缺。

尹掌柜终归是没能拆散这对鸳鸯，反倒是大办宴席闹庆祝。

“那他和你说了空房里住的哥哥是谁吗？”

是刘月的声音。

第二日一大早，他起床后急匆匆跑去韩家，小桃见状追着去，嚷嚷着让叔叔带她去河边玩。

。

她还说如今韩松全家都被他克死了，哪儿还有脸重新找人家，真不要脸。

时间也改变了很多。

他的躲避没有打消刘月的念，第二日早饭后他看见刘月把家务活都扔二，独自门了。

“叔叔在想谁啊？”小桃声气：“是不是在想空房里住的哥哥啊？”

有一日刘月把他拉到一旁说话，铺垫半天才把问题说。

完元宵，兄妹俩掏家当开始盘。数来数去还是小桃更多，小武撅着嘴问妹妹能不能分他几个，小桃转就掏一个小木盒，把铜板全装去锁起来。小武不依不饶，追着小桃讨铜板。

她说董传林有克夫命，谁家谁家倒霉。

董传林认真：“这是哥哥留给叔叔的宝贝。”

董传林垂：“我不想。”

他和往常一样去韩家走动，哪怕那儿已经空。他收起了玩闹心，说话办事更加成熟稳重。大伙儿聊天时他鲜少嘴，多数时间都在安静地听，若不仔细注意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刘月哭得悲痛，诉苦的话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董传林听了好一会才听明白。

“我发现叔叔可气了，没人陪他玩他就一个人躲在房间生闷气。”小桃扬着脑袋撅嘴说：“叔叔总说我是小哭包，可他自己都在房间抹泪，我都看见好几回了。”

董传芳听到小桃说他会偷偷抹泪时有些震惊，几年都过去了，她以为他早就淡忘，没成想他是把思念都埋起来了。

刘月白天去了村的王媒婆家里，想托她给董传林介绍，不料王媒婆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刘月不解，大方地说可以多给些报酬。

“知，叔叔说是他的人。”小桃瞪圆睛问：“小姨，人是什么啊？怎么我没有？”

小桃认真说：“那小桃一定要好好藏着，不能像叔叔一样丢了只能守着空房难过。”

有一天，她神秘兮兮的说要告诉董传芳一个小秘密。

红红火火，闹闹，鞭炮齐鸣，辞旧迎新。

“是一个很宝贵很宝贵的人，等小桃长大了也会有的。”董传芳忍住泪。

回到房间，董传林用巾仔细洗箱外周，用斧劈开同心锁。

他问忙个不停的二娘去嘛了？二支支吾吾半天都没给正经的理由。

完工后，木工师傅领完工钱忍不住提醒：“还是把值钱的重要的东西搬走为好，房屋多年没人住隐患太多防不胜防。”

刘月又一次崩溃大哭，全家动都没哄好，最后哭累了睡过去才停歇。她病恹恹地躺在床上，阖着，嘴里反复念叨着董传林的名字。

又过去好几天，他的状态没有好转反倒更加沉。

“不行。这是哥哥留给叔叔的，给别人看哥哥会生气的。”

一旁看着的董传林陷思。

牌一块竹制一块木制，竹制的牌上刻着结婚证三个大字，底下并排刻着董传林和韩松的名字。

董传林快步回了房间，将方才听到的一切咽肚里，失神地跌床铺。

小桃和哥哥小武整天转个不停，遇到个长辈便甜甜地喊，喊得长辈心怒放，在备好的铜板上多添一个。

董传林目标明确，径直地往韩松的屋跑，他趴在地上从床底下拖一个木箱。

拿开喜服，底下装着的件让董传林吃惊。

董传林为此特地告假修缮，能自己修补的绝不假于他人之手，实在无能为力的才让师傅来修。

即使有心隐藏，细节终究会透神状态。

董传芳怔愣了，苦笑一声将小桃抱到上，耐心说：“叔叔不是在生闷气，他是在想念人。小桃下回要是再看见叔叔抹泪，就跑来告诉小姨。”

董传林笑了，手颤抖着上去，抚着衣领的纹愣了良久。

重过后，秋气之时，董传林接到请帖。是陈岁和尹宛月的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