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快乐。”

那声响慢慢小了下去，大概是运送货来的，或许是他

他听医生了完整的诊断报告，然后看着超声成像上那个模糊的小，思考了一个晚上，迅速制定好了后续的一系列应对计划。

如果没有记错，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在生日宴会的烟室里。

对他来说，现下比铲除敌人更难的是，怎么让自己多吃下一饭。

其实辞职这件事本该再谨慎些，但以他对贺隅的了解，对方的办事效率绝不可能把准备工作拖得太久，果然，辞呈批下来不到一周，秘书长遭弹劾的消息就立刻传了来。

可想而知，尽当时没有产，但他的状况也极其不乐观，至少在妊娠状态下非常危险，过后随时有产的可能。

Alpha抱着他在餐桌上，红酒的味很重，纱一样笼在周围，他闻到了熟悉的木香。

没有工作和政敌的日实在悠闲得过分，周暮时有时能从下午枕着光睡到第二天清早晨曦钻窗弦，为了远离辐，他把通讯和其余电产品都锁了柜里，每天捧着厚厚的纸质书坐在沙发上看，丝毫不关心外界的风云变幻。

家注意到他的脸不好，上前扶了他一把：“现在还早，不如先去休息？等吃了晚饭再去看吧。”

你了十年从你的渊里挣脱而，我也同样占了满手鲜血泥泞，谁也不比谁净。

××09年4月4日：……

周暮时想了想，放下书，起往后院走了两步，突然觉得一阵眩，站在原地不适地闭了闭睛。

**

每当饭时刻，周暮时对着一桌佳肴升起呕吐望的时候，就恨不得把远在大陆中心的Alpha揪过来扇两掌。

周暮时当时的第一想法是，把躺在隔的那个该死的Alpha拎起来揍一顿，待冷静下来以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要打掉的想法。

他一边决绝果断地离开，一边又给Alpha留下一切有迹可循的提示。

他是被远传来的一阵嘈杂风声吵醒的，窗帘拉着，只透了天边隐隐的灯光，他闭着听了一会，觉像是直升机降落的声音。

可周暮时终究只是个有血有的人，甚至是个天生脆弱的omega。

因为有事先打好招呼的人脉在，离职手续办得乎意料的顺利，很快地，他就不再是原来的周委员长了。

……

非常刻薄的评价。

周暮时翻了一页书，盯着页码：“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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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几天，他有担心贺隅立刻追过来，而之后，又恨他怎么还不过来。

没有文字，不知档案的主人在写下这样一个符号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有时候是雨夜，有时候是清晨，有时在黑暗的烟室，有时在灯影昏黄的书房，梦里的气息太真实，他偶尔甚至会不想醒来。

周暮时事从不犹豫，向来过分果决，在谁都不知的情况下，他一边着耐心的署，一边照着医嘱调整自己的状态，在旁人面前表现得完全不像个怀了的omega，更像一台冰冷机。

××09年4月3日：……

这次梦发生在餐厅。

医生于对他的了解，委婉地表示虽然可以引产，但这选择的风险同样也不小，并且劝周暮时三思。

谁都不愿受谁支，那么只好彼此掌控，也算公平。

房间里着很淡的熏香，是雪松的味，他在黄昏的暮下躺了一会，看着床画着圈的日历，慢慢酝酿了睡意。

他怀了。

下一个备注隔了整整六年，内容也很短，是四个字：结婚对象。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留在十年以前，他十九岁的那年。

Alpha静默片刻，执起桌上的钢笔，在离婚协议书空白的右下角，缓缓地签上了一个已显生疏的名字。

他也确实一直以来把自己当成机在用，怀只是程序意外，只要好补救工作就能应对，他是这么想的。

再接着是三个月以后，备注又添了一笔，这次是两个字：蠢货。

又是一行省略号，和最初的内容一样，仿佛回到原。

“有一个孩对您来说也不算是坏事，总之不会是累赘。”

时间早晚从上到下排列，最早的一行备注写在十年前，是贺隅最熟悉的那个日期，而内容既不是“解决”也不是“待定”，而是一行短短的省略号。

××09年4月5日：来找我。

比起好人，周暮时更愿意个聪明人，但他却了人生中最蠢的一件事，把自己的暗肋摊开在另一个人面前，把选择权给对方。

别墅里住着一个外籍的老妇人，是母亲介绍给他的Beta家，格温和而灵，很会照顾人，在周暮时捧着书发呆时，总会端上一杯，温声：“您不要太心急了。”

贺隅把自己的十年光摊给他看，他便拿一样的东西来还。

检查结果显示期已经有将近两个月，而得知这个消息的当天，他刚和贺隅从倒塌的楼废墟里被救来。

周暮时了，推开家的手，独自扶着栏杆了卧室。

随便，不来也好，总归他也不是非缺一个Alpha不可。

这该死的效率，周暮时想到数据盘里那些目惊心的档案，有些轻蔑地想，或许他是怕了。

在之前的人档案里，这一栏当中的信息都十分简略，只有“已解决”或“待定”这样短短几个字，而属于“虞渊”的备注却不太一样。

贺隅突然嗅到一浅淡的香，他侧过，看见了桌角瓶里鲜红滴的玫瑰。

到这里为止，都没有什么太特别的，除了最底下的备注栏。

××09年4月2日：……

程还青了事，为选举前期和他有过合作关系的组织委员长，周暮时势必也要经历来自联法院的一系列调查，以他的能力自然能到把自己净净地摘去，但情况却不容许他继续在复杂的周旋里劳神费力。

“好吧，那您不要总思考得太了，对心情不好，前天预定的今天该到了，您要不要去圃看看，挑一块位置移栽？”

普兰岛上气候宜人，风景也很好，海一整天都是碧蓝，没有寒冷的积雪，只有灿烂的艳。

周暮时到达普兰岛的当天，向区政府提了委员会辞呈。

贺隅忍不住笑了一下，目光转移到下面间隔了四年的内容时，却渐渐地了。

××09年4月5日：傻。

周暮时醒了。

周暮时最近睡得多，梦也很多，纷杂的梦境里总是现同一个人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