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他的诊室门正对的长椅上，还坐了一个人。

第64章 白夜

包间里一共两张桌，参与了抗洪救灾工作的医护人员，都被安排在了院领导坐的那一桌。

以前没见过岑眠的同事，目光悄悄落在岑眠上。

程珩一的眸漆黑，直直地凝着她，仿佛无垠的黑夜，将人攫了去。

程珩一伸左手，掰住她的脸，让她正对自己。

这场合里，岑眠拎得清，不再板着脸，给足了程珩一面，落落大方地跟他的同事们打招呼。

她讷讷地“哦”了一声。

她偏不问。

他余光瞥过去, 蓦地, 对上岑眠恼怒地目光。

今天院领导来了四五个，连陈院长都来了。

程珩一穿着白大褂，两只手自然垂下，站得笔直, 除了发长了一些，瘦了些, 薄薄的嘴有些苍白，看不来有哪里受了伤。

岑眠手指了她小小的鼻。

岑眠别过脸, 不给他看。

岑眠看他一，撇撇嘴，默许了。

程珩一的同事们见他来，刚要揶揄他磨蹭，就看见跟在他后面的岑眠，纷纷愣住。

他从白大褂的袋里摸一个小小的银手电筒，对着岑眠的睛照了照。

岑眠见他一副认真在检查的样，抬起。

“没什么事，有些疲劳，平时多注意休息，少玩手机就好了，不用专门挂号看医生。”

半晌，程珩一放下手电筒，站直起来。

程珩一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比正常门诊结束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岑眠把思思带回家, 看了时间，直接门打车去了医院, 带着一肚的气。

程珩一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离开候诊室。

岑眠下意识地眨了眨。

他解释：“我记错时间了, 是这周, 门诊完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和他四目相对。

“你别因为我就放同事的鸽。”

果然是受伤了。

岑眠盯着他拉住自己的手，以前他习惯用右手牵她左手，今天换成了左手牵她的右手。

两个人刚坐上桌。

岑眠的耳不受控制地发。

“……”

陈院长自程珩一领着岑眠来，神里闪过转瞬即逝的讶异，很快他便认了岑眠。

岑眠垂下，当没看见。

程珩一示意她的睛别躲开

“哟，程医生，难得见你带家属啊。”有人声调侃，“这不得介绍一下。”

岑眠默默地盯着他看，脱白大褂时，他只用了左手，经过右边时，动作明显迟缓。

他走诊室时，候诊区已经空空。

“最近熬夜熬多了？睛那么红。”

等他们到了医院的招待所，偌大的包间里，两张二十人的桌，人已经差不多坐满了。

“看着我。”

“你爸爸太讨厌了。”

岑眠和吴轻聊完，关了手机，低看一思思。

岑眠的嘴抿得，不吭声。

岑眠觉得他是在转移话题。

“……”

“睛很酸，想来医院看，但是没挂到号。”

要不是吴轻跟她说了实情, 她还真要被他糊了。

要说程珩一是星群里的月亮，清雅冷冽，透着一距离，那岑眠更像是明亮的小太，眉笑，让人没来由觉得亲切。

“因为我回来没有告诉你，还和同事约了去吃饭？”

程珩一走近她, 弯腰, 仔细观察她的睛，好像真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才来的科。

酒桌文化之下，不好拂了院领导的面。

“你既然跟同事约好了吃饭，就去吃饭吧。”

程珩一终于察觉她情绪里的异样。

程珩一扶在她椅背上的动作顿了顿，察觉她在闹小别扭，却又不知原因。

小家伙眨眨睛。

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还在生气，随即板着脸，不再搭理他。

她坐在长椅里，男人倾凑近时，衬衫的领松开，里面冷白的肌肤，还有右肩膀的位置，

“那你跟我一起去。”程珩一也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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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珩一在医院里，跟同事之间的关系都比较好，他笑笑，认真地把岑眠介绍给了他们。

之前跟他们一起参加医疗队义诊的同事，认了岑眠，当时大家偶尔吃饭时，闲聊八卦，就觉得他们俩人关系不一般，这会见程珩一把人带来吃饭，更是了然。

“你怎么来医院了？”程珩一盯着她，“睛不舒服？”

岑眠知他说的是庆功宴。

空气里有淡淡的薄荷气息，清好闻。

他坐在主座，其余领导据官职低依次坐在他的左右。

程珩一看了手表的时间，问她：“晚上你还有其他事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个饭。”

小姑娘的睛红红，像是一只气呼呼的小兔。

隐约白纱布的边缘。

岑眠的长相众，五官致漂亮，是那不带攻击的。

最末的领导起，：“程医生，今天就你来得最晚，不得罚酒三杯啊。你看连陈院长都在这里等你。”

“没有。”

思思打完针，发现岑眠只顾着埋看手机，本不理自己，不满地嘤嘤叫，想要博得关注。

白酒沿着玻璃转盘转到程珩一面前。

程珩一拿起酒瓶，给自己面前的空杯倒酒。

“不去。”她赌气说。

“嗯。”

在空旷无人的候诊室里，他轻声唤她。

程珩一原本是想下周等他伤好些了再过去, 没成想刚回来就被撞破了。

岑眠从小跟着沈镌白在各酒局上混，怎么会不习惯，只不过她现在懒得搭理程珩一，连神都不愿意跟他，当没看见，径直坐下。

岑眠抿着，心想，还不是被你气的。

岑眠打量他。

“眠眠。”

“……”

“有一些医院里的其他同事。”

思思听不明白, 歪着小脑袋，轻轻了一下，附和一声, 像是跟她一起声讨程珩一。

光站在一起就养。

岑眠觉得他本没答到上，她也懒得说，脆否认。

是真。

程珩一问得直接。

“你不兴了？”

“那我也不去了，送你回家。”程珩一说得轻描淡写。

庆功宴本来就是给他办的，程珩一倒是好，说不去就不去。

经过办公室时，程珩一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别我。”岑眠说这句话时，语气里的不耐烦很明显了。

“你不是说下周才回来吗？”一上来便忍不住审问他。

落座时，程珩一帮岑眠拉开椅，趁无人注意到时，神询问她，会不会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看程珩一要到什么时候，才肯跟她说。